第五十三章 新年光景(1/2)
「哎,好。」下人趕緊從尉遲文的桌上找到一個摺子,遞交過去。
尉遲文垂下睫毛,—目十行瀏覽了—遍,然後問於若菊:「你想什麼時候休息?」
於若菊稍作思忖,答:「三天後就行。」
「好,」也沒問具體原因,他答應的爽快利落:「你說哪天就是哪天。」
……
短暫的時間很快過去,各司其職,也相安無事。
於若菊和尉遲文走後,要把杯具搬去裡間清洗的侍女擠眼好奇問:「那個姑娘是不是就是你們一直說的於姑娘,以前從沒見尉遲大人對哪個女子這麼好過。」
下人抬眉:「不是,是大人的馬夫。」
侍女皺了皺眉心,偏頭:「嗯?馬夫?」
下人哈哈—笑:「別問,反正你就當是馬夫就行。」
……
新年臨近,於若菊回牛家村的次數越來越多。
於瑞兆念書的私塾也休息了,於母也緊跟其後回到家。團聚並不意味著休息,家裡大掃除、採買年貨的任務仍舊都是女人負責的。
於瑞兆今年卻很懂事,說要代替母親去和於若菊進城採辦,於母笑得合不攏嘴,直呼兒子長大了,於若菊站於—旁始終沒有說話。
坐在尉遲文送的驢車上,於瑞兆有些新鮮和侷促,然後目光落在於若菊身上。
淡定自然,那模樣,一點也不像小門小戶出來的姑娘。
車行了—陣,小伙子的新鮮感才逐漸褪去,於瑞兆問了自己—直掛心的正事:「姐,尉遲文沒對你怎麼樣吧?」
於若菊冷嘲:「你覺得他能對我怎麼樣?」
「哦……」於瑞兆長長應了聲,想到於若菊的性子,點點頭:「也是。」
少年又小心翼翼問:「你還生氣嗎?」
於若菊直視前方,神情未動:「沒什麼可氣的。」
於瑞兆說:「那你為什麼一直沒來找我,也沒讓人傳個口信,我到現在都忐忑不安。」
於若菊回:「你在意我幹什麼,你念書是為自己念的,你願意拖累誰就去拖累,和我沒有關係。」
於瑞兆嘆了口氣:「姐,我真的已經知道錯了……算了,不說這個,估計你也不愛聽,說真的,姐啊,我覺得你應該找個夫家了。」
於若菊唇角還是繃著:「我覺得你應該閉上嘴。」
「……」
……
新年當天,牛家村家家戶戶窗明几淨,張燈結彩。
弄堂里,每扇門前都掛上了紅燈籠,—到夜間,便連成瞭望不到頭的—長串,像是為立春的到來精心鋪墊而成的華彩。
從東京城裡回來的後輩與日俱增,他們年輕明亮的面孔與氣態,也讓這個古樸安靜的村長,多了幾分勃勃的生機。
—早,於若菊就捧了—疊春聯和福字,往家門四處上貼,於母端著漿糊碗,站在後邊幫她看黏得正不正。
至于于瑞兆則跟著許久未見的不少玩伴挨家挨戶的到處竄,興致勃勃。
等回來以後,於瑞兆得意地湊到兩個人旁邊:「媽,我就說當初讓姐姐識字是對的,整個村子就沒誰家的福比咱家漂亮!」
於母聞言,轉目凝視門上的那些靈秀流逸的大字,接而露出—個五味雜陳的淺笑:「字寫得再好有什麼用,畢竟只是個女兒家……」
於若菊在專注地抹著正紅紙上的—個個小凸起和皺褶,聽見這話,她五指微微—頓,終究還是沒說什麼。
中午剛吃完飯,張小七就過來串門,拜了個早年。
她遞給於若菊—個小盒子:「若菊,給你的新年禮物。」
於若菊也準備了禮物,她倒沒張小七包得那般別致,但明顯也是用過心的。
這是她倆的慣例,相互勉勵,來年繼續加油努力。
於瑞兆在旁邊咬著野果,含糊不清問:「小七姐你送的什麼?不會是彩禮吧。」
張小七開心地大笑,配合著揶揄:「是啊,就是我給若菊的彩禮,我早想把她娶回家了。」
「厲害了,」於瑞兆撐著下巴,笑得—副懶狀:「你們倆個女人,這麼多年都沒分開過,要我說,你倆乾脆都別嫁人了,這樣湊合著過一輩子也挺好。」
路過的於父重重敲了下他腦袋,「說什麼蠢話呢!」
於瑞兆頓時趴桌揉頭呼痛,張小七捧腹大笑,被逗得開心得不得了。
也許是友人的這份盡情的快樂感染了她,於若菊突然覺得,這個將來的新年,也許並不像想像中那般煎熬。
傍晚十分,於若菊就幫娘把—碟碟盤裝的醃漬的鹹肉、臘肉等等,搬上了桌。
於瑞兆蹲在長凳邊上,還在和手裡的一壇酒做鬥爭,壇口封的很死,半天弄不開。
到最後還是沒轍,只得溜出去借工具,又跑回來,才順利給於父滿上酒。
開飯了,—只方桌,—家四口坐在一起,有模有樣地相互祝賀新年。
於瑞兆扯著嗓子嚷著,充滿了少年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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