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尉遲文的愛情(五)(1/2)
尉遲文在原地站了很久,應該是想通了,點了一下頭,表示同意。
於是,兩個人回頭,按原路返回。
沒走幾步,尉遲文眼前忽然一陣天旋地轉,迫使他停下來,蹲在地上一動不動。
喉頭泛著酸,胃裡在翻江倒海。
片刻功夫,就開始嘔吐起來。
喝了酒,又吹了這麼久的風,吐很正常。
於若菊見多了這種醉鬼,表情一點變化都沒有,反而從口袋裡取出一片肉乾,放進口中慢慢咀嚼。
所有從事體力工作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會放一些類似的乾糧,用於補充體力。
她安靜的站在旁邊,等他完事。
也不知道吐了多久,直到腸胃仿佛都被清空,尉遲文渾身好過了些。
涼風習習,他用袖子抹了兩下嘴,緩了一會,才撐著腿站起來,側眼找於若菊。
女人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抬頭望著天空。
「好了?」於若菊回頭看他,尉遲文的臉色仍然有些蒼白。
後者艱難的點點頭。
一塊肉乾被塞進嘴裡:「剛吐完,嘴裡嚼些東西會好受點。」
尉遲文慢慢將肉乾咬進嘴裡,餘光注視著她,目光沒有挪開哪怕一秒。
「我身上沒帶水。」於若菊吸氣,視線輕飄飄從他身上:「回去的路有點久,你自己忍耐。」
「行。」
…………
第二天上午,剛從軍營回來的鐵嘎,就被尉遲文拽住了:「問你個事。」
鐵嘎眼一抬,回道:「說。」
尉遲文:「你幫我看看這個女人哪裡好。」
鐵嘎:「我瞧瞧。」
尉遲文將手裡的畫像交給鐵嘎。
看到畫像,鐵嘎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等看清畫像上的內容,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險些從他嘴裡噴出。
這是啥啊?
白色的紙上,是一個疑似女人的臉,但又有點像男人,總而言之,只能瞧出是個人。
鐵嘎怒道:「你讓我看個屁啊!」
尉遲文委屈的說:「我畫技就這水平,你還想要怎麼樣?」
鐵嘎怒道:「你腦袋是不是被驢踢了,你直接問我你最近看上的那個姑娘好看不好看不就完了?」
尉遲文詫異的看他:「你見過?」
「廢話,老子張嘴了,會問下人。」看到尉遲文詫異的模樣,鐵嘎平了平心緒回:「長得馬馬虎虎吧,反正不是我喜歡的料,你怎麼會喜歡那種女人?」
等了一會,尉遲文才開口:「你喜歡什麼樣的女人?除了你老婆。」
鐵嘎立刻想到自己在棲鳳閣的相好:「胸大,屁股大,臉小,白淨……」
「紫竹?」尉遲文自然知道鐵嘎在青樓的相好是誰,不得不說,那個女人的屁股之大,他平生僅見,感覺都已經不像人了。
「你見過?」鐵嘎:「是不是好看極了?」
尉遲文:「一般。」
鐵嘎感覺尉遲文腦袋真被驢踢了,好奇的問:「你看上那姑娘哪兒了?」
「說不清,就覺得那個女人很特別。」
鐵嘎:「喜歡你就去搶啊,又不是什麼皇親國戚,在這和我浪費什麼口水?」
尉遲文:「她不一樣。」
鐵嘎冷笑:「有什麼不一樣的,天下女人全都一個樣,真金白銀砸下去,全都乖乖爬上你的床,如果沒有爬,就是你砸的不夠多。」
鐵嘎不屑的說道:「你好好想一下,東京的女人是不是都這樣,嘴上說著只要官人喜歡她就夠了,結果從始至終,眼睛就沒離開過你的錢袋!」
尉遲文想了一下,點點頭:「有道理。」
鐵嘎懶得和尉遲文多說,逕自走回屋裡準備補覺。
男人遇到心動的女人時都一個樣,他以前是這樣,鐵喜也是這樣,只是沒想到有一天會輪到尉遲文身上。
這些天尉遲文做了什麼,他都從下人口中打聽的清清楚楚,等熱乎勁兒過去,這就是和尉遲文鬥嘴時獲勝的利器。
……
於若菊第二天起了個大早,回到牛家村。
她來了趟宅子,晨靄未褪,家家戶戶已經推開了屋裡的窗,偶爾角度對了,能看到後面影影綽綽的人影,於若菊把驢車停在門口,走上台階,將門打開。
家裡儼然有人來過,桌上有昨晚吃過的剩菜,沒有收拾,放了整整一夜後已然冰涼,旁邊還有一個茶杯,裡面空空如也。
於若菊迅速猜到是誰回來了,往屋內走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張連女人都要蜷縮著才能躺下的小床。
床上躺著一個少年,昏睡不醒。
於若菊深吸一口氣,走到床旁邊,一把拽起了被子。
突如其來的刺激驚醒了床上的少年,他痛苦地喊道:「誰啊……」
然後迷迷糊糊睜開眼,瞄到床畔女人,立刻露出嫌棄的目光,重新用被子裹住自己。
「於瑞兆。」於若菊叫他。
「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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