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對未來的謀劃(2/2)
母親在信里說,鐵心源管他這種心思叫做叛逆期,並且在信里很明確的說了,讓他壓抑住這種心思。
母親不知道,父親其實也偷偷給他寫了一封信。
上面說,和以前一樣,只需要克制,不需要壓抑,考慮清能不能接受後果,如果能接受,放肆也不是不可以。
父親和母親對他是兩種態度。
母親認為他無論如何都該成為大宋的官家,和尉遲文一模一樣。
父親則認為,如果他想,就去做,不想了,就回家,大宋的官家不能說沒什麼大不了,但和他這個當兒子的意願相比,就不值一提了。
鐵嘎也是這種心思,所以對他的事情不像尉遲文那樣擔心,或者說,鐵嘎有些期待他回到哈密。
東京雖然繁華,終究不是他們的家。
鐵喜悄悄嘆了口氣,相比而言,他其實更喜歡母親的想法。
鐵心源的措詞是一種無聲的逼迫,表面上看,一切以他為主,但實際落在他身上,如果他做不到,反而有一種深深的愧疚感。
溫和的言辭像是一隻巨手,每每當他想要停下來時,將他推著繼續向前走。
兩人來到關押蕭紅袖的天牢,看到的是一個非常悽慘的人。
韓琦對這個女人沒有絲毫留情,一整夜的時間,除了殺了她以外,所有酷刑都上了一遍,女人都咬牙挺過來了。
「水平還是差了點。」與鐵喜下意識的蹙眉不同,尉遲文繞著蕭紅袖走了一圈,津津有味的評判道:「如果是我的話,這裡的傷口還要更深些。」
鐵喜沒有接尉遲文的話,讓人在蕭紅袖臉上潑了一盆冰水後,後者便清醒過來了。
女人的臉上看不到半分過去的姣好,左臉處有一道深深的傷疤,已經結痂,但還滲著一些血,看上去十分可怖。
蕭紅袖眼珠轉動,看到鐵喜後,咧了咧嘴,什麼都沒說,又重新垂下眼帘。
「我說了我不是騙子,對不對。」鐵喜站在蕭紅袖身前笑了笑:「就算沒有讓楚齊出去,他們也能找到我,因為他們真的會掘地三尺。」
蕭紅袖闔著眼睛,沒有半點反應。
「我知道你什麼都不會說,我來這裡也不是想問那些東西,沒有意義,所以,咱們聊聊?」鐵喜讓人給蕭紅袖餵了些水,又在身上的傷口處抹上藥,笑吟吟的說道。
蕭紅袖仍舊不理會他。
「我想放你回大遼。」鐵喜看著她,認真的說道。
蕭紅袖終於有了反應,不過卻是抬起頭,輕蔑的掃了鐵喜一眼,顯然不相信他說的是真話。
「昨天晚上我就和他們說,如果你能挺過昨夜,我就去找我皇祖父,放你離開。」鐵喜說道:「因為我很佩服你,換做我是你,我肯定想辦法從遼國溜走,找個誰都找不到我的地方藏起來,安靜的等待結局,不像你,還有一顆救國之心。
這是一種很高貴的品質,我覺得不該讓它埋沒。」
「你是來諷刺我的?」蕭紅袖咧嘴笑了笑,一夜的折磨讓她聲音變得嘶啞,像是鋼鐵和地面博擦似的,有一種金屬感:「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我什麼都不會說,也沒什麼好說的。」
「人和人果然是不可能相互理解的,我給她說了那麼多我不是騙子,她還是不相信我。」鐵喜回頭對尉遲文攤攤手。
尉遲文翻了個白眼,這種情況相信他才有鬼了。
如果他是蕭紅袖,也會覺得鐵喜和韓琦是在場白臉和紅臉。
「你既然說要放了我,那為什麼還不放開我?」蕭紅袖譏諷的對鐵喜說道。
「我還沒找皇祖父說這件事,私放犯人是死罪,何況你刺殺的還是貴妃。」鐵喜上下打量著她:「我準備帶你去大宋的將作營看看。」
蕭紅袖愣了愣。
「我想,你來大宋的目的,應該不僅僅是刺殺董妃吧?」鐵喜看著蕭紅袖的眼笑道:「是為了新式火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