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尉遲文的愛情(二)(1/2)
尉遲文怔愣地看向地面,黃色的土地正在太陽底下像金子一樣閃閃發亮。
「對,就這。」大漢說道。
尉遲文沒有再說話,像大漢抱了抱手表示感謝,走出門去。
日光朗朗,陽光炙熱。
沿著街道走了很遠,尉遲文實在想不起來自己昨晚是怎麼倒在地上的,但是,他倒是記起了有關那女人的一點事。
當時,他說出那句話後,女人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垂下頭緘默不語,像是在考慮。
尉遲文知道她猶豫了,像這樣的機會落在任何一個大宋普通女子身上,都是後者三輩子也碰不來的運氣。
果然,沒等片刻,女人對他微微一笑,說道:「好。」
女人的笑淡淡的,看上去特別美好,尤其配上她那股子英氣,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尉遲文清晰記得當時來自身體本能的衝動。
再然後……
然後呢?
尉遲文用拳頭又錘了兩下腦袋,越想越覺得有問題,他脖頸上的疼,可能還真不是因為在地上睡了一夜。
…………
「這是被打了。」郎中摁了摁尉遲文的脖頸,可憐的看了他一眼。
他把尉遲文當做被人打了,又抹不開面子的富家子弟。
「他娘的!」尉遲文不可置信地爆出一句粗口,下一秒就捂住脖子,露出痛苦的表情。
「嗯,」郎中收回放在尉遲文脖子上的手,龍飛鳳舞的在紙上寫著東西,讓尉遲文照著去抓藥:「下手的人力道控制的很好,沒打出什麼問題。」
尉遲文深吸一口氣,所有的記憶片段集中在一起,昨晚到底發生過什麼,昭然若揭。
那女的說好,騙他轉身開門,趁著那個機會,將他打暈,走的時候還不忘把他的錢袋收走。
不行就不行,他尉遲文又不是強搶民女的人,要不是昨天被鐵喜和鐵嘎弄的心思不對,又喝了不少酒,他也不至於生出那種想法。
拒絕不就可以了?
把他打暈丟在門口是什麼意思?
要是被鐵喜和鐵嘎知道,他還要不要臉了?
…………
下午時分,一輛板車在小巷裡快速穿行,驚散了一地覓食的鳥雀,它們啾啁著躍上屋檐,直到下方的野獸消失不見,才敢重新落下來繼續覓食。
板車最終停在一間湯餅店前。
店面的布置與其他湯餅店沒什麼大區別,非要說出點什麼特殊的,就是這裡和東京城最有名的七哥湯餅店一樣乾淨。
於若菊鬆開板車,甩了甩手,又簡單的整理了一下頭髮,走進湯餅店。
因為沒有食客,正坐在凳子上發呆的的女認瞄過來,見到進來的人,原先因為無聊而渙散的雙眸立即明亮起來,開口笑道:「若菊——」
女人的名字叫做張小七,兩人一個村子,一同來到東京開了這家湯餅店。
因為門店的位置不好,食客的數量不算很多,所以平日於若菊會推著板車出去在熱鬧的地方販賣湯餅和餛飩。
一年的經營下來,盈餘雖少,卻也夠活。
於若菊抿唇一笑,問:「今天收入怎麼樣?」
「中午那會兒人特別多。」張小七露出得意的笑容,跳著小步,跑到於若菊身畔,抱住她手臂問:「你呢?」
「沒什麼人。」於若菊習慣了對方的親昵,任由女人抱著她手臂,還亦步亦趨地跟著她往門店那兒走:「一共賣了十二碗。」
「但是昨天晚上不是掙了很多嘛,做生意嘛,還是看運氣,你昨晚送個醉鬼回家,拿到的收入都比咱們平日一個月賺的還要多。」
於若菊笑了笑:「東京城的傻子不多,正好被我碰到一個。」
「那你什麼時候再遇到一個傻子?」張小七回頭望向門外,天光正盛,她已經期待夜幕降臨了:「要不等晚上咱們兩個就專門去酒樓外面候著,說不定能碰到兩個。」
「做夢呢你。」
說完話,於若菊走向烘焙間:「要送的飯食做好了?」
「啊,對。」張小七拍拍額頭,領著她往裡走:「總共十二份湯餅,我還沒裝呢,走的時候穩一點,別灑出來了。」
於若菊跟過去,後廚里放著十二碗湯餅。
「一起裝吧。」於若菊說。
「好。」張小七彎腰,取出三個特別大的食盒。
兩人一起將碗放進去,提出去放在板車上,於若菊正準備推著板車離開,一個明顯下人打扮的男子走過來,目光落在她身上。
「於若菊。」像是詢問,下人用的卻是肯定的口吻,雄赳赳,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嗯。」女人淡淡點了點頭,正準備走人的時候,對面忽然清了清喉嚨,一副興師問罪的口吻:「於若菊,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偷襲本官!」
於若菊愣了一秒,表情旋即恢復正常,知道來人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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