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風過無痕(2/2)
「於若菊。」尉遲文突然開口。
「怎麼了?」於若菊頭都沒轉。
「那個廢物後來還找過你嗎?」尉遲文問。
於若菊很快反應過來,尉遲文指的是牛平安,停頓片刻,說:「沒有。」
尉遲文臉上的笑都懶得收,語氣十分篤定:「找了對吧,不然你不會猶豫。」
「……」
「瞞我就不必了,我沒想對他做什麼,他也不配。」尉遲文哂笑:「但蒼蠅終歸是有些煩人。」
「我和他沒關係。」為了避免尉遲文後面說出更多她不想聽的話,於若菊迅速補充道:「也不會和他有什麼關係。」
「這是你說的。」
於若菊瞥他一眼,懶得說話。
…………
驢車在鐵家老宅外停下,於若菊準備離開。
尉遲文卻讓她將驢車一起開走,於若菊當即拒絕,卻被後者來了一句,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突然讓人換驢車,或者我直接把馬車送到店門口,天天推個板車,你不嫌累的?
面對尉遲文的話,於若菊只能駕著驢車回去,她知道尉遲文不是開玩笑,他真的會將馬車直接丟到湯餅店門口不管的。
比較奇怪的是,尉遲文推開鐵家老宅的門時,完全是一副悲憤的表情,像是下定決心赴死的軍士一樣。
這個時間不算晚,她回去的時候,張小七正在店裡忙著和面,聽到門口的動靜,還以為有食客來了,揚唇回過頭準備招呼,見是於若菊,笑容變得更深了:「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晚,這會兒飯食時間都過了,感覺沒必要再出攤了,不如休息一天怎麼樣?」
於若菊搖搖頭:「以後應該都要休息了。」
「怎麼了啊?」張小七問。
於若菊看她:「我去給人當馬夫了。」
「誰啊。」張小七和麵粉的手停下來。
於若菊回:「尉遲文。」
「啊——」張小七一愣,隨後恍然大悟:「就是你說的那個傻子?」
「嗯。」於若菊看了眼湯鍋,回頭問:「我記得肉要沒了,明天是不是去屠夫幫要頭豬?」
「我已經給王大哥說過了,明天就有新鮮的肉送來了。」張小七點點頭,注意力都在於若菊剛剛說的話上:「你怎麼突然要給他當馬夫?」
於若菊抿起嘴唇,停頓了半天,才說:「因為於瑞兆的事。」
張小七好奇問:「就是今天上午那件事?」
「那位貴人就是尉遲大人?」她又問。
於若菊「嗯」了聲。
張小七走到她身邊,不敢相信地問:「他沒懲罰你們?就讓你去給他當馬夫?」
於若菊點頭。
張小七更為驚訝的看她,好半天,才突然笑道:「他是不是看中你了?」
於若菊沒說話。
這種事傻子都看的出來。
「這是好事啊——」張小七用力在於若菊肩上拍了兩下,笑言:「難怪你不理牛平安了,原來是這樣啊。」
於若菊搖頭:「跟他沒關係。」
「若菊。」見她突地沉默,張小七想了想說道:「你早告訴我這件事,牛平安來的時候我就把他打出去了,我記得你小時候說長大以後肯定要嫁給他,我就以為……」
她頓了頓:「我以為見到他會很高興。」
於若菊看她一眼:「沒什麼高興不高興的,以前的事我早忘了。」
「嗯。」
「但是……」張小七看著她,語氣若有深意:「我們和那些大人是不一樣,如果他不準備迎娶你進門,我覺得還是小心點好,你還記得小時候的李大娘嗎?就因為那個男人一句話,等了十幾年,做夢都以為那個男人會回來娶她,可以飛上枝頭,過人上人的好日子,結果……」
於若菊忍不住笑出聲,但什麼話都沒有說,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
第二天晚上。
鐵喜與尉遲文幾人和哈密商會的商人們在酒樓聚會,於若菊就在外面候著。
她沒和其他大人物的隨從在一起,尉遲文吩咐她將馬車停在酒樓外街道的一個轉角處,本以為要這樣呆到深夜,沒想到當月亮升上枝頭時,一個影影綽綽的黑影從不遠處走來。
於若菊瞟他一眼,收回目光。
尉遲文來到車邊看著她:「怎麼,這麼不願意看到我?」
於若菊搖搖頭,問他:「結束了嗎?」
尉遲文搖頭:「沒有,不過他們的注意力都在太子身上,我就找個由頭出來了,太子對商會的事情不熟,我過會兒還得回去。」
他笑了笑接著說:「這不是怕你一個人寂寞嗎。」
於若菊不想理他,尉遲文也正如他所說的,坐了一會兒就走了,就看到又有一個人影過來了,提著食盒。
於若菊打開來看,是一份上好的酒菜,在黑夜裡冒著熱氣,顯然是剛做好的。
她愣了片刻,旋即明白過來,尉遲文剛才過來不是沒有目的的,而是看她吃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