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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自證清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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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喜拍淨身上的泥土,重新回到大街上時,趙姝又恢復了低頭抿唇的怯懦模樣,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倒是鐵喜走路帶風,帶著一股子春風得意的氣息。

味道算不上多好,鐵喜也不是挑剔的人,一連吃了兩碗餛飩才心滿意足的站起身,然後再老闆娘意味不明的目光中,提著兩袋生餛飩走人,趙姝依然如同跟屁蟲一樣在後面伴隨著。

鐵喜發現自己做了一件蠢事,他以為自己可以將趙姝從黑暗裡拯救出來,但忽略了後者如今就是一隻羔羊,怯懦柔軟,會不自覺的跟隨頭羊,即便前方是懸崖,依舊會默默的跟住跟頭羊,哪怕掉入深淵。

在長期的忽視中,趙姝沒有任何安全感,置身東京的勛貴圈裡,活像一隻被拋進狼群的羊,終日生活在黑色的惶恐之中,如果沒有鐵喜,這種黑色會貫穿她的整個人生。

終於在看到希望,而且這希望就在身邊時,趙姝就會本能的跟隨在希望身後,而不是自身做出什麼改變。

「所以你和趙姝出去一天,最後就只和徐詠打了一架?」回到東宮,嘎嘎瞪大眼睛看著鐵喜,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別廢話,給錢。」尉遲文將手伸到鐵嘎面前。

鐵嘎晦氣的從懷裡掏出一串銀錢丟到尉遲文手中,後者像欣賞什麼稀世珍寶一樣,把錢在空中晃了好幾下,才搖頭晃腦的收起來。

「你們賭什麼了?」鐵喜看到這裡就明白了什麼情況。

「嘎嘎賭你會和小姑娘發生點什麼。」尉遲文鄙夷的看著鐵嘎:「白跟了大王這麼多年,還跟個野人似的。」

「打一架挺好的,咱們哈密國出來的就該有點血性,天天知乎者也的,看著都煩。」嘎嘎將鐵喜撈到床上,扒下衣服,拿出藥粉均勻的塗抹到鐵喜的後背的青紫上:「不過等明天免不了要被先生罰抄一百遍《孟子》。」

「估計還得被禁足幾天,你想好怎麼和官家解釋了嗎?」尉遲文問。

「實話實說就行了。」鐵喜說。

「就說你故意給自己抹污點,好讓官家覺得你更像個人,而不是奔著皇位來的虛偽工具?這麼蠢的想法你也冒的出來?」

「滾吧!老子當時打架親真意切!」鐵喜怒了:「你的女人被人調戲,換你你忍得了?」

「忍不了,但從結果來看,我說的才是對的,而且別人肯定也是這麼想的。」尉遲文湊到鐵喜旁邊:「我有一個問題問你,如果你不是想著給自己抹黑,為什麼要動手打架?總不能真是為了趙姝吧?你別給我說你真喜歡上她了,我一頭碰死在牆上都不信。」

「為了補償。」鐵喜說。

「補償什麼?」

「補償我心裡的愧疚。」鐵喜趴在床上,看著帘子後的牆壁:「我們之前討論過趙姝,一致認為她是一個很有心計的女孩兒,不然也不會在一群濃妝艷抹的女子之中特意素麵朝天,對吧?」

「對,特立獨行,為了引起你的注意。」

「但今天我發現是我們錯了,有些人表現出特別是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有些人則是因為她本來如此。

趙姝是個好姑娘,蛋叔說的對,她不適合做太子妃或者未來的皇后,可蛋叔也說錯了一點,她非常適合做鐵家的媳婦。」

尉遲文不喜歡趙姝,他覺得鐵喜的未來的妻子就應該和王后或者太后一樣,是一個堅強自主的人,趙姝顯然不是這種人。

鐵嘎也不喜歡趙姝,尤其是當他看過掃帚和撣子送來的信後,更確定趙姝不是一個良配,一個在下人面前都直不起腰杆的女人,如何做得了鐵家未來的女主人?

鐵喜知道他倆想的什麼,話到嘴邊了,鐵喜還是什麼都沒說,他感覺自己如果說出實話,尉遲文搞不好真抱著柱子撞上去。

乖巧的人很多,東宮隨便拉出來一個侍女都比趙姝更懂事,但他就說不上來為什麼,趙姝給他的感覺就很特別。

鐵喜從父親給的札記中學會了如何剖析自己的心理,所以他認真剖析了一下自己,然後一無所獲。

他絕不承認,自己因為扮演了上帝,將那個小姑娘從黑暗裡拯救出來,而且這個小姑娘還姓趙,所以獲得了巨大的滿足感。

小姑娘越是乖巧懦弱,他的這種滿足感就越強烈。

這顯得他多齷齪啊,所以這種想法以後都不該有,他就是覺得趙姝合他的胃口,所以喜歡她,就這麼簡單。

鬱悶了好幾天的情緒發泄掉,鐵喜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不少:「我覺得這種事情可以多做幾次。」

「你想打架,在宮裡找幾個侍衛就能打,我保證他們不論身手還是抗揍能力都比那些下人強的多。」尉遲文面無表情的說。

「不是,我指的是隱瞞身份去宮外轉轉,只是老師和我皇爺爺那不好解決。」鐵喜摸著下巴說道,青春期的大男孩兒,下巴已經有一層白色的軟絨了,揪著有點疼,但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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