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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屈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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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回家,於若菊的臉,都像剛從樹上採摘下來的桃子一樣,紅的發燙。

她當然沒有在尉遲文懷裡呆太長的時間,在他說完話的—瞬間,她就從他身上掙脫出來。

尉遲文當時在笑,他想方設法,一次又一次像個無賴一樣地占她便宜,卻沒有—點羞恥和尷尬,他臉上帶笑,眼底有光,似乎十分得意。

她剛要開口說點狠話,不想這人先發制人:「今天跑了一天破事,這會兒眼睛都睜不開了,趕緊送我回去,再晚點我直接睡車上,到時候你就得抬我下去了。」

見女人—臉憤怒,他笑嘻嘻的,又長長地吁氣,然後很嚴肅的說:「真沒騙你,不信你仔細看看,我的臉是不是特別白。」

繼而靠回去,完完全全面對著她,讓她看清他的臉。

於若菊:「……」

真的很想一拳用力打上去。

想到這裡,於若菊深吸一口氣,坐回自己的位置,她突然想聞一會兒柴火燒著的味道。

這個味道並不好聞,但天天聞,年年聞,會上癮。

尉遲文:「到了。」

到哪兒了?

於若菊愣了—下,然後反應過來,居然到她住的地方了。

尉遲文一路讓她兜兜轉轉,居然沒有回鐵家大院,而是來她這裡了,她也沒有發現。

大門口放著一張紙條,於若菊好奇,從馬車上下來,發現竟然是於瑞兆留下的。

上面是工整好看的字跡,於若菊見過,是尉遲文先生的字。

上面寫著先生對於瑞兆的評價,總體來說,偏好,先生認為,只要於瑞兆繼續這樣學下來,未來必然能考取一個功名。

於若菊了解那個先生,是個很正直的人,不會因為安慰人才這麼說,所以,是於瑞兆特意求他寫下來的,要給家裡人看的?

下面還有於瑞兆的字:對不起。

簡單的三個字,突然,有一種酸泣的欲望竄上了鼻頭,於若菊輕輕—笑,將紙條收到口袋裡。

這算她這麼多年來,唯一從於瑞兆身上收到的一點回饋嗎?

酸楚,釋然,又或者別的,她分不清,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弟弟留下的消息,乾脆回到了,坐到尉遲文身旁,遲疑片刻,她問他:「你不回去嗎?」

尉遲文搖頭:「回去也只有我一個人,懶得回。」。

於若菊沒說什麼,只是點頭「嗯。」了一聲,然後看到尉遲文靠在馬車裡,竟然輕輕哼起了歌。

她沒聽過這個歌曲,但從尉遲文哼出來的旋律上也能感受到,是一首歌頌女子美好的歌。

剛想到這兒,尉遲文停止了哼唱。

尉遲文:「我最煩的就是這種淫詞濫調。」

尉遲文:「但女人都喜歡。」

尉遲文:「我就學了點。」

尉遲文:「不比那個傻子差吧?」

本來於若菊就聽得有趣,他這般委屈不已的怒嚎讓她忍不住笑出聲了,所以也回了句中肯的評價:「很不錯。」

尉遲文看她:「到你了。」

於若菊:「?」

尉遲文:「我都唱了,你還不唱一首?這不公平。」

於若菊:「我沒答應過和你比試。」

尉遲文:「那我一個人唱半天?太不給面子了。」

於若菊:……

尉遲文:「唱吧,我也想聽你唱。」

於若菊深吸—口氣,算起日子,自己確實好久沒唱過歌了,差不多快20年了。

快點快點快點,旁邊一個勁兒的慫恿。

唱個歌其實沒有什麼,她本來就很喜歡唱個,只是因為那件事,才很久沒唱過了。

她想了想,問:「你要聽什麼?」

尉遲文答:「唱你會的就行。」

於若菊也沒有多慮,也無須清喉,很久以前的回憶湧上心頭,伴隨這聲音。

尉遲文在旁邊聽著,於若菊的聲音,並不如她人一樣冰冷,也不像煙花場所里那些女人的柔軟勾人,只是一杯水,悄無聲息,潤物無聲。

這種感覺很好,尉遲文撐著頭,聽的入神。

直到對面哼唱完了,好一會,見這頭沒反應,冷著聲餵了兩下,他才回過神。

「好聽……」尉遲文在回味,感覺鐵心源做錯了很多事,不該把那麼多精力花在亂七八糟的上面,而應該創造出一個能將聲音錄下來的東西才對。

半個時辰之後,尉遲文回到鐵家院子,癱在椅子上。

一個人安靜的坐了很久,他喊來下人,讓他去找一個人。

聽完於若菊的歌聲,他就在思考這件事了。

歌聲能傳遞一個人的心情,尉遲文不了解歌,但他了解人,他自認能分辨出每首歌之後的用心,於若菊的聲音里他能聽出真誠,她是真的喜歡樂曲。

半晌,一名哈密商人急匆匆的從外面進來,對面挺忌憚這位侍郎,來得那是相當快:「,尉遲大人,這麼晚叫小的來,有什麼事嗎?」

尉遲文抿嘴,思考了半天,還是放棄,就說了幾個字:「挺久沒見,想你了。」

哈密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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