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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鳳鸞迭 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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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德海心下有些不耐煩,略略道,「皇上只給了一刻鐘,過了點兒奴才就要請皇后娘娘離開了。」

「放肆!本宮是皇后!」皇后已然嗔怒,神色俱厲。

成德海在心底隱隱冷笑,目光亦是冷淡,「奴才是皇上的人,自然為皇上效力,皇后娘娘若是執意不走,那奴才只能懷疑娘娘與此事有關聯了。」

皇后聞言,不由得氣得渾身發抖,她冷目注視著成德海,怒火中燒。她知道是誰背叛了自己,也知道是誰在皇上面前把妙春供了出來,她只恨,只恨成德海是皇上面前的紅人,自己尚且不能拿他如何。

她聽見一陣陣腳步聲在她的耳畔響起,一回首,她的身後已經站滿了侍衛。

她揚起頭來,盡力保持自己皇后的威嚴,在眾人的監視下離開了。

妙春抬起頭來,含淚深深凝著皇后的身影,淚眼朦朧間,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十五歲時初見李淑慎的場景。

那一年,她在王府中是個沒有地位的洗衣丫頭,在自己被年長丫鬟欺負的時候,是王妃向她伸出手來,拉了她一把。李淑慎低眉淺笑,滿面的春意,「你以後就到我房裡來伺候可好?」

從那一刻起,她就深深認定了以後無論興衰榮辱,她都跟定了李淑慎。

當日午時,妙春便招供了一切事情都是自己所為,與皇后無關。她簽了字畫了押,只等待著最後一刻的死亡。

當消息傳到重華殿的時候,長安一下子急了起來,手中一晃,一碗湯藥都灑出了一半。

寒煙嚇了一跳,忙上前擦拭,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主子這是急什麼啊,藥都灑了好些……」

長安只作不覺,茫然道,「這件事情不是妙春做的,她為什麼要認?」

寒煙吁了一口氣,嘆道,「不是她做的又能怎麼樣?幕後的主使不肯出來,也只有拿她當替罪羊。主子是沒見過尚方司的刑罰,那輪著上一遍,不認也是得認了。」

寒煙說到此處,突然想起自己在尚方司的那一夜,不由得寒毛直豎。

長安把湯藥往床邊的小桌上一放,勃然變色,「她沒有罪,這樣白白冤死,豈不是便宜了他人?」

寒煙撇一撇嘴,也甚是難過,「可不是嘛,奴婢跟妙春認識那麼多年,不信她會做這樣的事。好好的一個人就這麼沒了,可真是叫人心痛。」

長安心中一搐,亦是連眉毛都擰了起來,她思忖片刻,忽而想到了什麼,眸中一亮,急聲道,「快,寒煙,拿本宮的令牌,去尚方司要人,讓他們放了妙春!」

寒煙聞言大震,「主子說什麼?」

長安只當未聞,催促道,「你快去啊,再晚了就來不及了。」

寒煙也嚇了一跳,忙答應著去了,末了,卻站在門口不肯離開。

長安也急了,「你在那兒站著做什麼?」

「主子……」寒煙的神色有些難看,喃喃自言道,「那皇上那邊……」

長安輕嘆一口氣,眼底多了幾分漆黑的凝重,「你不用擔心。皇上那邊本宮自有辦法。就說本宮不追究了,要留妙春一條命,皇上不會怪罪的。」

「噢,好。」寒煙連連點頭,拿著令牌小跑著往尚方司去了。

長安深深吸了一口氣,將那剩下的半碗湯藥一飲而盡,心中思緒飄然。

她已經私下裡問過朱政,麝香致不孕,她本來氣血虛弱,懷了孩子已是不易,加之前些日子操持長兄的喪事,著實是傷心過度,心氣鬱結。而那香料只是用了一點點在花芯處,並不是導致她小產的元兇。而姜婉然卻將她小產的過失全部歸咎於海棠之失,很明顯是想藉機打擊皇后的勢力。她膝下有嫡長子,又是太后的親侄女,要動搖她的地位,也只有利用沈長安的孩子了。

長安心下黯然,姜婉然果然比她決斷,也比她下手狠。

如果妙春因為這件事背負了罪名,皇后自然也不會好過,這點長安是知道的。她沒有證據去證明妙春的清白,只能盡力去保住她。如此,便是她全部能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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