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四、居然是晴雯(1/2)
薛蟠猝不及防,被那少女拍著手背倒是疼了一下,「哎喲」他甩甩手,預備著開口罵人,沒想到那少女轉過身子來,面帶寒霜一臉不悅,容顏嬌媚俏麗,卻不是楊枝,「你是是?」薛蟠喝醉酒有些頭腦不清楚,見到這少女似乎有些面熟卻想不起來是誰,只是本能的反應出來不是自己房內的丫頭,開玩笑,自己房裡的丫頭就那麼四個,遠遠比不過自己那寶玉表弟房裡頭的一半之多,還能不知道,「你是何人?」
「大爺,請放尊重些!」那少女轉過頭來,冷然說道,「別動手動腳的!」
薛蟠揉了揉眼,又仔細的瞧了瞧,他這會子才認出來這少女是誰,他大驚之餘,不免有些結結巴巴的,「你是,你是是?你不是老太太房裡頭的那位?」
寶玉回到了自己的房裡頭,梳洗了一番又喝了點茶,倒是解了些酒,原本的睡意少了些,於是就躺在榻上瞧著幾個丫頭在整理鋪蓋衣裳等物,襲人吩咐幾個小丫頭將寶玉的衣裳拿了下去漿洗,又把寶玉的荷包香袋扇套等物取了出來,另外放在多寶盒裡頭,襲人見到寶玉的荷包上沾染了幾滴紹興女兒紅,原本如意頭松綠色繡金線重陽菊花的荷包顏色灰白,頓時就有些污了,襲人嘆道,「二爺還是這樣的不小心,你也不知道這荷包做一個要花費咱們多少的時光,做這麼一個荷包,可是比什麼都還難呢。」
「我知道你們辛苦,」寶玉拉住襲人的手,笑嘻嘻的說道,「好姐姐,我下次注意著就是了,絕不亂丟亂放的。」
「我的小爺,你若是知道就好,我們屋裡頭這些人,哪一個也不在這針線上厲害著,不過是咬牙熬著時間做出來的東西,」襲人把寶玉胸前的通靈寶玉給摘了下來,又用自己的手帕給包著,放在了寶玉的枕頭下面,「咱們也不指望著你能做什麼,就先給我們省些功夫、愛惜東西就是阿彌陀佛了。」
「且不用忙,」寶玉笑道,「我知道你們每日陪著我盡有差事要辦,故此也不得空給我做針線活,外頭那些俗人的東西,我可是一概瞧不上眼,老太太房裡頭的晴雯,針線上最是出眾,我什麼時候把她給討了來,和咱們一塊如何?她樣貌出眾,針線活上又厲害,老太太許多東西都是她做的呢,這樣的好姑娘,原應該和我們在一塊才是,我就算是日日看著她,也是心滿意足了。這會子可睡下了?若是還沒睡下,你去把她叫來,我和她說,咱們這裡頭的差事兒不多,人也好相處,只怕她不會不願意來。」
襲人臉色微變,「好端端的說她做什麼?趕緊著睡覺吧,明日起來只怕還要去舅老爺家請安呢,太太說了,要你去。何況這樣晚了,老太太那邊必然也睡下了,呼亂叫人,若是驚動了老太太就不好了。」
如此說了幾句話,寶玉才安然睡下,襲人等到寶玉睡著了,才出了碧紗櫥,麝月和秋紋兩個大丫頭在等著襲人,襲人臉上帶著愁容,「這小祖宗,這會子還說起晴雯來,說要和老太太討了她來呢,好不容易才哄睡了。」
秋紋搓著手,「這可如何是好?襲人你這會子是哄著了,咱們這小爺可是牛心怪脾氣,若是一點不如意的地方,必然就是大鬧特鬧,到時候只怕又是咱們吃不了兜著走,這晴雯都被老太太送出去了,那裡還有人給寶玉去討要的?」
襲人嘆道,「誰說不是呢,只是寶玉還說要她來咱們這給他做針線活呢,明日起來若是還掛念著這事兒,必然要露陷,只盼望著記不得此事就好,」襲人此人有一些痴心之處,伺候賈母眼裡就只有一個賈母,被賈母分派到伺候寶玉,眼裡頭就只有一個寶玉,如今見到寶玉這樣想著晴雯,心裡頭實在是憂心,「不然只怕又要鬧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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