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六、興師問罪?(2/2)
薛蟠忙道不敢,又說義忠親王謬讚,「王爺說的極是,」坐在義忠親王下首的一位青布衣裳青年笑道,他的衣著不算華貴,甚至說,在這滿座珠光寶氣的掩映下,穿著有些寒酸了,他對著坐在炕上的薛蟠和義忠親王笑道,「只是我倒是有些不同見解,避瘟丹的事兒,自然不必多說,可這鹽引改派的事兒,」他仔細的看了薛蟠幾眼,似乎要把薛蟠看出一個端倪來,「到底是傷了兩淮鹽商的元氣,說起來,國家的賦稅多了,但只怕是兩淮鹽引的價碼上去,老百姓又要吃不起鹽了,這對著民生來說,可不能算是什麼好事兒。」
義忠親王看著薛蟠,見他有什麼解釋,薛蟠微微一笑,這大約也是自己辛辛苦苦辦好了鹽引而為什麼沒有得到厚賞的原因吧?這也是實在是有人提出來的意見,而且這種意見,皇帝也不得不要聽進去一些,薛蟠笑道:「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兒,素來這人無遠慮,必有近憂,舊年鹽引改派,恰好是因為西南戰事吃緊,需要軍餉的時候,那辦事當差的,我倒是覺得沒有十全十美的時候,能緊著要緊的事兒,也就夠了。」
薛蟠這擺明了就是耍無賴,我就是這樣辦事水平不夠,沒辦法弄的十全十美,你怎麼地吧?我就是先緊著困難的一邊,其餘的什麼民生我是管不到了,我就是這樣認輸了,才不和你爭辯,你能把我咋地?
義忠親王點點頭,「文龍兄的話兒,倒是有理,所以說有句古話,叫做飲鴆止渴,也是差不多的意思。」他轉而說起了另外一件事兒,「除卻這兩件事兒外,還有侯家,哎,」義忠親王輕輕一嘆,「侯家來信和我哭訴,說起蘇州之事,我也才知道是你在這裡頭主持鹽引之事的。」
果然說起了侯家!薛蟠心裡警惕之心大起,今日果然是來興師問罪的,沒想到義忠親王把蓋碗重重一放,冷哼一聲,「仗著親戚情面,居然做有礙國家的事兒,實在是可笑之極!我還不知道他們在裡頭做了什麼,居然藐視林鹽道的權威,不尊上官,行逼宮之事,實在是該死,文龍賢弟你處置的極好!」
薛蟠瞠目結舌,這套路不對啊,不是應該氣勢洶洶來興師問罪要求自己必須要給侯家一個交代嗎?怎麼會這樣子的一副面孔出來?
「侯琳算起來是我嫡親的表弟,素日裡頭被我額娘慣壞了,實在是不知道輕重,不尊國法,不懂禮數,還來寫信與我哭訴,被我很是呵斥了一番,我又命額娘寫信給侯家姨爹,務必叫他好生管教,不許他再出門,在家裡起碼要讀書出來才好,侯家並一定要為國效力才是,若非如此,怎麼當得起鹽商?說起來別人不知道,咱們還能不知道這鹽商就是捧著金飯碗麼?」
義忠親王對著薛蟠點點頭,「今日我來是給文龍賢弟賠禮道歉的,侯家的事兒,是他們做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