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求之不得(2/2)
薛蟠瞧著好像是真的今日躲不過這個話題了,於是也只好正式面對,「這事兒,還是讓我自己個定吧?舅舅,也不瞞你說,」薛蟠摸了摸鼻子,尷尬的清了清嗓子,「外甥我呢,的確是有個心儀的人選,只是人家這歲數尚小,又加上臉皮薄的很,若是這麼早就要提起這些事兒,只怕是人家害羞就不願意見我了。」
這倒是給王子騰套出了一些關鍵性的信息,「你倒是不著急?只是你卻也不小了,」王子騰點點頭,「咱們大越朝的規矩,雖然沒有早成婚的,總是要等著二十來歲再成親,但這親事倒是可以定下來,免得倒是被別人捷足先登了。」
薛蟠自信滿滿,「決計不會,今年也到了三月了,」薛蟠低著頭想了想,「不若等著明年開春,無論如何,也就要請舅舅出面了。到時候若是舅舅不幫襯,我都要死皮賴臉的求舅舅了。」
薛蟠顯然是有主意的,王子騰倒也不是非要強迫薛蟠,見到薛蟠有主張,他也就點點頭,「那我就聽你罷了。」
王子騰處置公文,薛蟠出了來,告訴正在別處喝茶的張如圭要他代替王子騰招待客人,張如圭原本今日就已經是心滿意足,卻沒想到薛蟠還帶了如此大禮過來,想到要代替王子騰招待客人,張如圭心裡頭狂跳,卻又覺得這雙腿發軟,「東翁,東翁,」張如圭都有些站不住身子,雙腿一軟就坐在了位置上,「怎麼,學生怎麼有如此的福氣來行此事?」
這代替王子騰出面招待客人,可就不是那麼簡單的單純招待,張如圭不是服務員,不可能沒有什麼其他沒有的含義,第一起碼王子騰將張如圭視為自己人,不算是嫡繫心腹,但也是親近之人了,第二隻怕外頭的人呢也會認為,張如圭已經投靠了王子騰。
這個誤會張如圭簡直是求之不得,須知道他昔日在大名府被貶官,也是因為沒有後台的緣故,若是能夠如今正式的歸屬在兵部尚書的門下,較之獲得的收益來說,張如圭可是遠遠大於王子騰。
另外,王子騰眼高於頂,很少說看中誰,亦或者是流露出對著誰特別青眼有加的態度來,用江湖上的黑話來說,王子騰他幾乎不收小弟。這一節不需要別人告訴,張如圭昔日是在王子騰手下當差過的,十分清楚王子騰的性子,若不是薛蟠這親外甥舉薦,只怕是張如圭一輩子都不見得摸得到王子騰的外書房門檻。
「這有什麼呢?」薛蟠笑道,「你恰逢其會到了此處,那麼自然要幫襯一二的,今日舅舅不得空,可外頭的客人又不能不搭理,故此還是要人招待一二的,你只管接待去,有什麼事兒要舅舅做主的,你自然不能答應,貴重之物退回去,若是和你一樣的土產,你做主收下來就可。」
「再者今日沒有備下宴席,吃飯就都不招待了,只管請喝茶,說說話就是了,」薛蟠巴不得要找個替死鬼來應付外頭的人,於是連忙讓張如圭做的事兒吩咐妥當,「也不單單是你,只怕還有幾位清客相公也要幫襯著分開見,先生若是不願,倒也無妨。」
「學生萬萬沒有不尊的道理,」張如圭忙說道,「也要多謝東翁給了學生這樣的好機會,若非東翁,只怕是這一回是沒有學生什麼事兒了。」
張如圭這會子又改口了,要以薛蟠的東席自居,他說的不錯,官場上的確就是如此,很多時候上位者根本就不差那麼幾個幹活的人,也不差忠心的人,而更多的時候就需要有人舉薦才有可能被上位者看在眼裡,這個時候才有可能展現出來自己的才幹,進而更靠近上位者的身邊,爭取到更好的政治資源,所以張如圭絕對不會放過這次機會,「請東翁看學生的就是了,決計不會耽誤了大司馬的事兒。」
薛蟠笑眯眯的點點頭,「如此就極好,你今日也就不必早出去,等會一起在這裡頭用飯,有親朋好友的人來,你也可以幫襯招待一二。」
其實張如圭不算太合適的人選,畢竟王子騰的一些故交,張如圭只怕是都不認得,但尋常的賓客幫忙招待去,王子騰就省卻了許多的功夫,畢竟這既然決定了要開門納客,就少不了人來人往的。
薛蟠吩咐了張如圭,這才到了後院來,這裡頭預備下了戲,王子騰還沒來,家裡頭的女眷們早就開席了,薛蟠到的時候恰好是在唱《水漫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