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八、不算什麼(2/2)
「是政事堂的人,」王子騰睜開眼,對著薛蟠笑道,「還是因為蘭台寺的事兒,蘭台寺左都御史大人,自己拉不下臉來要我高抬貴手,倒是走了宰相的路子,讓政事堂的宰相來說項,不要對著東方納蘭窮追猛打。」
「這話舅舅信嗎?」薛蟠說道,「如今這東方納蘭真真是死蟹一隻了,還要什麼窮追猛打?」
死蟹是江南松江金陵一帶的土話,說明此人已經是無可救藥無法挽回了,王子騰當然知道薛蟠的意思,「他們只是另有所指,自然知道我對著這東方納蘭不關心。」
「舅舅想要一鍋子端了蘭台寺不成?」薛蟠奇道,「若是如此,倒也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我端了蘭台寺作什麼?」王子騰笑道,「廢了蘭台寺,外頭的那些貪官污吏,豈不是越發的無法無天了?蘭台寺的這些人,雖然是讓人心煩意亂的東西,但多少還是有些用處的,我所需要的,也就是聖上所需要的,那就是一個聽話的蘭台寺,而不是要阻攔大政方針的蘭台寺。」
王子騰的意思也就是薛蟠所猜測的意思,永和皇帝親政有些日子了,不可能對著外頭的軍政大權沒有反應,政事堂,宰相不少,皇帝還不準備動,因為禮王這一波人,算是風吹兩面倒的人,沒有什麼主見,也不算固執,這樣的內閣是合適的,新軍那邊,王子騰統帥過,如今又是當著兵部尚書,掌管武將們的升遷考核之權,雖然西郊大營的統帥還不是王子騰兼任,一般來說這兩個職位也不可能同時由一個人兼職,但是起碼對於武將們,兵部已經很有威懾力了。
那麼顯然皇帝現在首先就要抓喉舌,抓監察之權,把這些成日裡頭和中樞別苗頭的蘭台寺御史們要好好敲打敲打,這原本不算錯,薛蟠有些驚訝,「那麼中樞自然是樂見的,怎麼還有人來說項呢。」
政事堂的宰相們雖然大部分的性子都是綿軟,但也不是說都願意看著自己被一而再,再而三的頂撞的,蘭台寺御史們倒霉,宰相們應該是樂見的,為什麼又會托人打通關節呢,王子騰笑道,「你不明白這裡頭的道理,我一說,你就知道了,我想著要將蘭台寺篩一遍,也有些人想著,要雪中送炭,保下蘭台寺呢。」
「聖心已定,只怕是沒有那麼簡單吧?東方納蘭請辭的摺子,上到第幾本了?」
「第三本了,聖上還是留中不發,」王子騰微微一笑,「蘭台寺的事兒差不多了,只是蟠兒你,你的事兒怎麼辦啊?」
「我什麼事兒?」薛蟠奇道,「我這小小的打了一下裴知事,算的什麼?現在朝中的大佬們,看戲的看戲,和舅舅這樣擼起袖子自己下場的也不少,難不成還有功夫來管著我這區區的小人物呢?」
「你這打人的事兒算的什麼,」王子騰不屑一顧,「年少氣盛,打個把人算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