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七、退去(2/2)
薛蟠搖搖頭,「他就算是出家得道了,那也是香菱的父親,這節算起來,只怕不會是敵人,不過也不能這樣簡單的就將他放走,」他促狹的朝著甄士隱的背影喊道,「大師,我為了收留香菱,可是不小心擔負了打死馮淵的罪名,這機緣這因果,大師預備著怎麼還啊?」
甄士隱險些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施主稍安勿躁,日後自然會還上這段因果。」甄士隱頭也不回,說了這麼一句話,左拐右拐,突然之間就不見了蹤影。
殷天正倒是十分驚奇於甄士隱的動作,「奇了怪了,這個人看上去也不是什麼武學高手,怎麼這步伐如此輕盈飄逸,一下子就不得見了,真是厲害極了。」
薛蟠微微一笑,「不要急著還,還是慢慢欠著才好。」
寶玉聽不太懂薛蟠和那甄士隱說的什麼話兒,於是連忙又問薛蟠,「大哥,他所言的青梗峰、大荒山是什麼地方,怎麼我聽著好像有些耳熟,似乎在那裡聽到過這些個詞兒,是不是在夢裡頭?」
「你就不必知道是什麼地方了,」薛蟠咳嗽一聲道,「都不是什麼好去處,沒什麼風景,光禿禿的,樹木石頭流水一概都沒有,就算是去玩也沒什麼意思,你還是老實呆家裡就是了。」
聽到風景不佳,寶玉頓時就沒了興致,薛蟠又要告誡,「外頭拐子多的很,今日這個人還算是舊相識,倒也無妨,可防人之心不可無,萬一你這日後遇到了什麼壞人,把你綁了去,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的,萬一只要勒索金銀不害命的倒也罷了,可萬一有害命的,到時候我瞧著你怎麼辦,日後沒人跟著不許出門!」
「我這不是帶了茗煙了嗎?」
「茗煙只能算是半個人,」薛蟠不屑一顧,「幫不上什麼忙,拖後腿的倒是居多些,臻兒你笑什麼?你也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的。」
一行人來的快,回的也快,和甄士隱說了這麼一番話,回到梨香院的時候,裡頭的人還一點也不知道外頭居然又遇到了這麼一件事兒,到了梨香院面前,薛蟠先是叮囑寶玉,「進去就說到處轉了轉,不許說出門了,也不許說見了那神神叨叨的人!」
寶玉聽命進去繼續看戲不提,薛蟠先叫了寶玉的長隨李貴來——他就是寶玉的乳母李嬤嬤之子,先是呵斥了一頓,「二爺出門都溜達了一圈,你還躲在這裡吃酒,萬一瞧著若出了什麼事兒,第一個打板子該死的就是你!日後且小心伺候了!」
李貴不防自己個才偷懶一會,寶玉就偷出去了,這會子早就冷汗淋漓差點嚇死了,聽到薛蟠吩咐忙答應下來,薛蟠想了想,還是要再叮囑一二,「日後若是出門,遇到僧道尼,一概不許那些人近寶玉的身!」
李貴苦著臉,「老太太特意吩咐了,叫我們出去若是遇到這些個出家人,一概要施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