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六、寬宥一二(2/2)
賈母極為喜悅,招著手讓薛蟠寶玉等人坐下,「也難為你這樣說了,你家裡頭那皇后娘娘才是人中龍鳳呢,多少世面都見過了,也能對著這些小兒輩說這些誇獎的話兒。」
那個僕婦微微一笑,等著薛蟠眾人一概坐下後,「這可不是吹噓的,實在是奴婢肺腑之言,哥兒姐兒都是極好的,老太太好福氣,別說是哥兒姐兒了,」那僕婦話題一轉,「單單說這一位薛大爺,我們家伯爺昨日都還在家提起過了,說是了不得的年輕俊才,實在是厲害的很。」
薛蟠聽到這話微微一笑,接過了琥珀手裡的茶,鳳姐和黛玉對視一眼,賈母奇道,「怎麼,伯爺也認得我們這寶玉的表哥不成?」
「原本是不認得的,」那僕婦笑道,「只是昨個薛大爺在衙門裡頭理事,似乎和我們伯府起了一些衝突,把伯爺得用的幾個人都給抓進了衙門,伯爺昨個聽到了,才打聽到是薛大爺辦的差事兒,這一回才認識了。」
賈母不妨還有這麼一出,連忙朝著薛蟠看去,見到薛蟠神情自若,只怕是這事兒雖然不全然是真的,但也必然是有幾分相近的話兒,不然薛蟠不會如此淡定,「有這麼一回事兒呢?」賈母原本身子前傾,興致勃勃的朝著那幾個僕婦介紹著黛玉等人,聽到這僕婦說了這樣的話,頓時身子就朝著後頭靠枕靠去,眯著眼,手裡頭轉了轉碧璽的佛珠手串,笑眯眯的不說話了。
薛蟠是真佩服賈母,若是換做是尋常人,比如王夫人,這個時候就忙道,「蟠兒,這事兒是怎麼了?怎麼還和武清伯府上起衝突了?可不能如此啊。」
所以王夫人的火候還遠遠沒有到家,賈母這樣不發一言,是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外頭的事兒根本究竟是什麼,王夫人是薛蟠的姨媽,正正經經的長輩,故此這麼說一說薛蟠倒也無妨,可賈母不好說什麼,再者,鴛鴦也從賈母的眼角之間瞧出了她的一些冷漠,知道賈母心裡頭是有些不高興了。
賈母心裡頭不高興,也是自然的,這到底是外頭的事兒,何況也不是賈家的事兒,這樣巴巴的來說這個事兒,自然是這一次這些武清伯府的僕婦們來的唯一理由,賈母還納罕呢,怎麼會突然說來拜見自己個,原來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啊。
薛蟠對著王夫人微微一笑,「姨媽請勿擔心,不過是小事兒,說起來,一來是公務,」薛蟠轉過眼,看了看那僕婦,只見到那僕婦面容沉穩,雙眼觀鼻,「不值當在家裡頭說;二來嘛,」薛蟠將蓋碗放下來,和茶几碰了一下,發出了清脆的響聲,「到底是一些下人,算的什麼要緊事兒。」
那個僕婦不卑不亢的復又彎腰行禮,「是下人原本是沒錯的,薛大爺說的極是,只是這些人是伯爺得用的人,雖然是下人,到底也是比別人尊貴一些,伯爺這兩日動了大肝火,府裡頭慌得不得了,還請薛大爺,寬宥一二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