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有旨意(1/2)
「工部營造之事,乃是諸般事務之中第一要緊,」忠順親王應無病聽到應無忌如此說,不免冷哼一聲說道,「如今瞧著西南之事,若官道馳道修建在前頭,香格里拉國一路暢通,平叛之事也不會要如此許多時候,若是等著什麼時候出事兒了,再想到要工部去建官道,工部又不是神仙,難不成可以一夜之間修成萬里長城?」
「自然,王兄,咱們的差事都是頂重要的,」忠順親王的詰問,義忠親王倒是沒有生氣,依舊是笑眯眯的,「只是征香國之戰,花費甚多,如今戶部卡的嚴啊,李師傅早就說了,尋常的增撥開銷之事,無需上報到政事堂,通政司先刪了就是,故此沒有上到政事堂。」
「這……」忠順親王搖搖頭,忍住不滿,居然涉及到了帝師李師傅,那麼自然不必多說,也不能多說什麼了,「倒不是我攔著王兄的摺子。」
「罷了,這事兒,我再和政事堂打官司去罷了,」忠順親王擺擺手,「無論如何,今年春是一定要開工的,若是不趁著凌汛剛過就抓緊時間,再耽擱下去,只怕又要到秋收,那時節越發的沒空了。」
兩個人說起了朝政的事兒,薛蟠原本想著偷偷離開,卻不曾想又被義忠親王喊住了,「王兄,你若是覺得差了銀子,不如以後就叫文龍去工部當差如何?他可是最生財有道了。」
忠順親王淡然看了薛蟠一眼,「工部清苦,只怕薛同學富貴日子享受慣了,不願意去。」
「這話說的,」義忠親王笑道,「工部可是就比戶部稍微不如一些,論起來,也是富得流油的,怎麼會叫做是清苦之地?」
「銀錢過手是不少,但多少不由得自己隨意分派,加上我這裡頭不許人亂用銀子,工部繁瑣,又沒有什麼油水,」忠順親王說道,「自然就是苦地方了。」
「王兄何須如此?」義忠親王搖頭道,「朝廷律令在約束著他們,你也無需過於苛刻,若是嚴以待下,事兒就沒有那麼從容了。」
忠順親王微微一笑也不反駁,兩個人如此說話,倒是又忘記了薛蟠如何回話,薛蟠樂得自在,見到忠順親王如此,只怕還真是比較古板之人,在這樣的人手下幹活,可沒有那麼的舒服痛快,還不如啞巴吃餃子心中有數,嘴巴不說,悶聲發大財就是了。
眾人正在說話,有蘇拉進了殿,就站在昔日太子的寶座丹陛前拍拍手,「祭酒大人到。」
聲調拖得長長的,在殿內一下子就迴響起來,眾人停下交談,分班站好,不一會,身著紅袍笑容滿面的王愷運就率先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位身著青袍瘦長個子留著山羊鬍子的五十多歲年紀的官員,他的手上拿著一卷黃綾,眾人早就盯住了那黃綾。
薛蟠身後的學生在竊竊私語:「祭酒這麼快就請旨來了?」
「這大約就是讓我們去蜀中的旨意了。」
有人輕笑一聲,話語裡頭對著王愷運沒什麼尊敬之意,「祭酒也知道他自己個壓不住咱們,所以要去請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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