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露一手(1/2)
探春這麼說,湘雲撫掌笑道,「必然是薛家哥哥心動了!」
薛蟠微微一笑,也不否認,「如此美景,可真真是有良辰美景奈何天之感,誰不心動?」
眾人又說黛玉曲子選得好,《梅花三弄》的歷史典故是東晉大將桓伊為狂士王徽之演奏梅花《三調》之事。王徽之應召赴東晉的都城建康,所乘的船停泊在青溪碼頭。恰巧桓伊在岸上過,王徽之並不相識他。這時船上一位客人道,「這是桓野王(桓伊字野王)。」王徽之便命人對桓伊說:「聞君善吹笛,試為我一奏。」桓伊此時已是高官貴胄,但他也久聞王徽之的大名,便下車上船。桓伊坐在胡床上,出笛吹三弄梅花之調,高妙絕倫。吹奏完畢,桓伊立即上車走了。賓主雙方沒有交談一句話。晉人之曠達不拘禮節、磊落不著形跡,由此事可見一斑。雖然這會子沒有梅花,但是桃花飄落,眾人又有送薛蟠之意,倒是符合了此曲的意境。
聽到薛蟠如此說,眾人都是點頭,李紈嘆道:「這麼多年了,瞧來瞧去還是咱們家的女孩子最出眾,聽說宮裡頭,前頭英宗皇帝留下來的惠慶公主,也是國色天香的,但我沒見過面還是敢說,誰也比不過咱們家的姑娘們呢。」
寶玉看的眼睛都直了,喃喃說道,「好妹妹,今日得你這一曲,只怕即刻死了也是甘心!」
「你又渾說了!」探春怕在座的人生氣,連忙說道,「二哥哥,大好的日子渾說什麼呢!」
若是往日,黛玉必然生氣,只是今日她心情極好,倒是也不多說什麼,只是冷笑一句,「這麼多姐姐妹妹的,若是見到一個,就要死一次,你有幾個身子能死的過來的?」
寶釵笑道,「正是如此,顰兒說的極是,不過雖然是紅口白牙,未知生焉知死?寶兄弟還是不必多說這些。」
「還是寶姐姐最好,」黛玉笑道,「把孔夫子的話兒都搬出來了。」
寶釵微微一笑,也不言語,寶玉自覺得失言,臉上通紅一片訕訕的,李紈忙道,「四丫頭畫了好些時候了,卻不知道如何,咱們趕緊去瞧她的。」
眾人到了惜春邊上,只見到這一幅花下撫琴圖,已經是頗有初稿的跡象,只是描白,卻還未上色,惜春放下筆,「筆力淺薄,只怕畫不好林姐姐。」
「這有什麼呢?」黛玉笑道,「你慢慢畫就是,不急在這一日,等著蟠哥哥蜀中回來再看也成。」
「這話不錯,」薛蟠笑道,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惜春作畫,雖然是寥寥數筆,但頗具顧愷之之洛神賦的風韻,「畫貴在細,貴在精心雕琢,這是急不來的。若是不小心把你林姐姐臉上多點了一顆痣,你林姐姐豈不是要被笑話了?」
眾人說笑了一番,復又回到位置上,惜春命入畫把畫兒給收起來,回去再仔細上色,眾人一一都有才藝表演,探春寫了一幅字,她的書法極好,肆意瀟灑,頗有蘇東坡的風韻,迎春念了一段道歌,語氣溫柔,不過是唱了一段就滿臉通紅不再唱下去了,倒是李紈出人意料,「見到這麼好的桃花,倒是想起了詩經上的幾句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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