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紅樓大官人 > 六十四、一樹梨花一溪月

六十四、一樹梨花一溪月(2/2)

目錄

「薛大哥哥所寫的美景,只是遊子對舊山片斷的記憶,而非現實身歷之境。是嗎?」探春問道。

眼下又是仲春時節,舊山的梨花怕又開了吧,她沐浴著月光,靜聽溪水潺溪,就像亭亭玉立的仙子。然而這一切都「雖在不關身」了。「不知今夜屬何人?」總之,是不屬於「我」了。這是有些苦澀悵然的心情。

薛蟠有些悵然,卻又有些疑惑,他搖搖頭,對著眾人笑道,「獻醜了獻醜了。」

黛玉執筆寫到那梨花二字時,就忍不住泫然欲泣,只是強忍著眼淚,才把最後幾個字兒給寫好,李紈復又仔細讀了一遍,點點頭,「薛大兄弟這首詩,一是非寫眼前景,乃是寫想像回憶之境,境界較為空靈;一是不用陳述語氣,而出以設問,有一唱三嘆之音。的確是今日最佳了!」

眾人都稱是,寶玉也是心服口服,只是湘雲不服氣,「薛大哥哥才幾歲的年紀,就做這老氣橫秋之語,到底和人不符。」

「這話自然不妥,」探春笑道,「唐人詩句多有宮怨之體,難不成都是宮女?自然也有代言之體的。」

眾人說要舉薛蟠詩為第一,薛蟠忙擺手,「這可是開玩笑了,我不過是略有所得罷了,那裡比得上大傢伙的。」

「薛家哥哥何必過謙,」迎春說道,「今日的確是你做的最好,這詩不知道為何,我總覺得這心裡頭悵然無比,似乎有什麼東西丟了不曾尋得的樣子,可仔細一說,卻又不知道是何物,只是覺得這天地之間,人如一沙鷗,飄飄渺渺,似乎大傢伙都是過客一般罷了。」

惜春點點頭,「二姐姐這話,真真是合了我的意思,其實咱們都是過客罷了,許多事兒,倒是不必看得太執著。」

李紈笑道,「偏生你兩姐妹瘋魔了,都說出這樣的話,倒是父母親戚都一概拋棄了不成?」

眾人復又坐下,湘雲嘻嘻哈哈倒是將這氣氛復又襯托起來,這會子酒過三巡,就有寶玉的奶媽李嬤嬤來找,要寶玉回去歇息,不要再在這裡頭玩樂了,仔細太太要問,寶玉原本還不肯,只是黛玉率先起身,「這會子鬧了半日,也實在是有些困了,我還要回去吃藥呢,且散了吧。」

李紈也擔心賈蘭在家裡頭,於是也說算了,眾人鬧了半日,又做了詩原本就是有些疲倦了,見如此,紛紛起身,陸陸續續告辭了去,湘雲拉著寶玉走了,要說再看一看寶玉屋裡頭如何,三春也陸續走了,稻香村和衡蕪院左近,於是寶釵和李紈一起走了,只是留下來了黛玉帶著紫鵑,薛蟠送著眾人下山,黛玉想了想,欲言又止,薛蟠奇道,「妹妹有什麼話兒要說?」

黛玉想了想,還是搖搖頭,薛蟠見到左右都是有人,覺得黛玉只怕是不好意思當著眾人說,笑道,「我就在清涼台,若是妹妹得空,請過來多走動走動,你的身子弱,多爬爬山,身子骨會好起來的。」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