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三、我不知如何(1/2)
「回稟聖上,之前得了這些資料和消息,微臣也不敢胡亂彈劾大臣,節度使乃是武官一品,封疆大吏,若非實據,微臣自然不會是貿然彈劾,收到消息的時候微臣命令蘭台寺的御史將相關涉及到的票號商戶還有相關人等進行調查,樁樁件件都已經核實調查清楚,這會子摺子之外,蘭台寺已經預備下了各種筆錄,足夠證明,涇源節度使有不法事。毫無疑問。」
皇帝還真沒想到自己這位師傅居然還有這樣的城府和心機,先是拿下了相關人等的筆錄和口供,如此一來,還真的不是一般的聞風奏事,「這裡頭樁樁件件若是屬實,實在是駭人聽聞!」皇帝冷哼一聲,「其餘的貪贓枉法的事兒也都罷了,算不得什麼要緊的,只是這個貪污軍糧的事兒,若是真的,就該明正典刑!」
皇帝顯然不高興了,政事堂諸相都微微欠身,有幾個人的心裡頭都不以為然,若是貪墨一些軍糧來換正常的節度使開銷,這是大傢伙都會做的事兒,尤其是那個胡光墉,他理財多年,是見慣了這些節度使如此拿軍糧出來折扣銀兩作為當地節度使府的開銷用度的,雖然不合法,可倒也是不能明說的潛規則罷了,「不敢問翁師傅,」他斟酌了一二,「這貪墨軍糧,不知道根據您的調查,是怎麼個貪墨法?須知道軍糧每一處都根據節度使兵馬所需撥付到位,若是尋常的法子,必然是貪墨不了的,」胡光墉老神在在的說道,「翁師傅可別著了底下人的道兒。」
「天柱山匪徒甚多,涇源節度使不去圍剿,反而是借圍剿之名,藉此靡費軍糧,時而說是路上開支,時而報毀損或者是水淹火燒,」翁常熟沒有上胡光墉的道兒,也不生氣,氣定神閒的說道,「這若是一點點,我自然也就不會過問,我也知道水至清無魚的道理,可根據調查,這些年來,涇源節度使三分之一的軍糧,都被如此貪墨掉,並且如此有一道相關的商鋪票號等在處置這些糧食。」
三分之一,這就是十分誇張的數目了!胡光墉頓時閉口不言,他本來是理財之人,不是什麼軍方代表,和這個涇源節度使是半點關係都沒有的,除卻夏天的冰敬和冬日的碳敬之外毫無關係,犯不上為這樣的人說話。
翁常熟朝著皇帝又微微鞠躬,「這銀子貪墨了,若是節度使拿做節度府之用,這倒也罷了,只能算是挪用,可他卻用來廣置房產,全為自己之私利耳。」
這就是說不過去了,若是辦公經費或者是招待費用不夠,那麼挪用軍費也是尋常,畢竟不管是那個衙門,迎來送往的任務很大,除卻很多富庶的地方官府可以徵稅填補窟窿之外,其餘尋常的地方,只能是挪用各種費用了,這是沒辦法的事兒,上司也不會認真追究這件事兒,大越朝的官場規矩,吃點喝點沒事兒,但是若是拿到自己的腰包,這就是絕對不行。
皇帝聽到這個,到底是生氣了,「真真是好大的膽子!涇源一地,乃是西北之重鎮,關西之咽喉要害,如今西海之地不安寧,若是日後出兵征討,涇源之地乃是最要緊的地方,朕將此地交付給他,他倒是如此來回報朕的!」
翁常熟匯報的很是仔細,故此眾人也不覺得這一次蘭台寺大夫親自出馬,只是風聞奏事,而是有真真正正的把柄在他手上掐著了,這會子皇帝發怒,眾人都是抬頭,禮王是領班宰相,首輔閣揆,於是他連忙出聲,「聖上息怒,不過是地下的人不中用,辜負聖恩,聖上龍體要緊,不可動怒氣壞了龍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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