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最大的危機(1/2)
如此行個半盞茶的時分應該就要離開這宮禁和都市之間的空闊地帶,到朱雀大街,到了朱雀大街再行到寧榮街上頭,就不遠了,可李三豪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在這看不見遠方一丈之內的路上,竟然行駛了一盞茶的路程都還未走出迷霧,而且迷霧越發的大了起來,原本這官道還看的頗為清楚,可這個時候除卻低下頭看著這地下的石板路還看得清楚之外,就連伸手可及的馬頭部位,都有些模模糊糊了,李三豪十分謹慎,這時候行了一會就覺得不對勁,於是停了下來,轉過頭來對著馬車裡面的薛蟠說道,「大爺,咱們好像迷路了。」
「這是什麼話兒,」薛蟠奇道,他在馬車裡不知道外頭大霧,探頭出來,才瞧見這彌天大霧實在是誇張的很,到處都變得昏暗起來,好像這白霧都把陽光給遮擋掉了,「怎麼會迷路,咦,怎麼這會子霧這樣的大了!」薛蟠有些覺得奇怪,正月將過,萬物更新,大地回春,萬物復甦的,應該不是出大霧的天氣,大霧的天氣,應該是在初秋和初冬的時候,而且在北邊之後薛蟠是很少見到大霧了,蓋因中原水分較少,大霧幾乎沒有。
今個這霧氣覺得有些奇怪,薛蟠還在納悶的時候,李三豪身子一軟,頭低了下去,臻兒有些奇怪,可這個時候他也覺得不知道為何,突然之間困意襲來,眼皮子越發沉重起來,一下子就朝著身後仰面倒去,薛蟠大驚,「臻兒臻兒!」他搖了搖臻兒,臻兒滿臉通紅似乎是喝醉酒的樣子,怎麼樣都叫不起來,薛蟠覺得外頭這些大霧有些異香,感覺有些甜絲絲的,想著若是這兩人莫非是被大霧給暗算了?這個時候也覺得有些頭暈眼花起來了,於是忙拿出了手帕捂住了口鼻,又掏了鼻煙壺出來,躲進車廂裡頭吸了一口打了一個噴嚏,這才稍微好了一些,鴛鴦忙問如何了,薛蟠叫她不要出去,就呆在這裡頭,「只怕有人來暗算於我!不要出去。」
「嘿嘿,」外頭響起了喋喋的怪笑聲,「薛文龍,人人都說你聰明,果不其然,你的確是聰明的很,我這擺下顛倒迷霧陣,原本是想要讓你也嘗一嘗這暈倒的滋味的,沒想到你倒是乖覺,只是倒了你這兩個奴才,」那聲音忽遠忽近,忽而尖利忽而低啞,「你既然知道有人來暗算你,怎麼不出來?你以為這馬車可以守得住你?」
薛蟠聽到這聲音忽遠忽近的,只怕還是那些修道的人士,鴛鴦臉上露出了害怕之色,薛蟠拍拍她的肩膀,叫她在馬車裡頭不許出來,薛蟠自己個掀開了撤簾到了外頭,外頭的迷霧稍微消失了一些,卻還是看不清四周,分不清東南西北的感覺是極差的,但是有人在這裡裝神弄鬼的感覺,更差,薛蟠將兩個人拖到了馬車裡頭,叫鴛鴦看顧著,自己下了馬車:「什麼裝神弄鬼的東西,既然設下圈套,還不出來讓我見一見真面目嗎?怎麼?無膽鼠輩,都不敢現身了?」
薛蟠不是色厲內荏,這個好像有些危險的情況下,若是什麼面都不見,被人一冷箭結果了,那是絕對沒有什麼迴旋的餘地的,可若是當了面說了話,總是有些轉圜的餘地的,若是沒有見過面就被教訓了或者是被殺了,只怕是真的還是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了。
迷霧慢慢排開,有人影慢慢行來,那人拿著一根禪杖,佩環叮噹作響,迷霧似乎有靈性,變成了飛鳥的模樣在那人頭頂來回盤旋,走到近處,那個拿著禪杖的人才被薛蟠看清楚,只見是一個不過是尋常兒童大小身材的侏儒和尚,脖子上繫著巨大的骨珠,搞的很像是沙和尚的裝扮,他的樣子乾乾瘦瘦的,眼神也有些陰冷,他靠近了薛蟠,朝著薛蟠點頭,「薛施主,咱們又見面了。」
「什麼又見面了,」薛蟠奇道,「難不成咱們見過了?」
「施主雖然不記得我了,可我在天竺倒是和你見過一次,在廓爾喀也見過一次,」那個矮和尚神色陰冷的說道,「不過想著貴人多忘事,記不得我也是尋常的,只是我那師兄,和徒弟們薛大人都是見過的。」
「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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