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四、一會就走了？（2/2）

薛蟠的馬車到了梨香院外，果然薛姨媽是不在家裡頭的，鴛鴦自然從甬道裡頭走了回去，路上還碰見了趙姨娘，趙姨娘原本對著任何人都還頗為謙卑，但是對著鴛鴦，還是很會擺譜的，一來鴛鴦性子溫和，鋒芒極少露出來，二來趙姨娘原本也是賈母院子裡出來的丫頭，也喜歡在鴛鴦面前擺什麼前輩的譜兒，拉住鴛鴦絮絮叨叨的問宮裡頭的事兒，問元妃的事兒，又問著宮裡頭飲食起居是如何，鴛鴦一一耐心回答，趙姨娘說的唾沫橫飛，又嘖嘖稱奇，末了還拉住了鴛鴦的手，不懷好意的笑道，「別的東西倒也罷了，咱們家也不是沒有的，瞧著娘娘如今宮裡頭的日子，只怕還沒有在家裡頭鬆快，倒是鴛鴦姑娘你，老太太這麼安排，可真是好啊，把你這下半輩子的事兒都安排妥當了。」

鴛鴦聽著有些奇怪，笑道：「姨娘說的什麼呢？我倒是有些聽不明白了。」

「老太太讓你去伺候薛大爺，這不是最好的安排了？你這傻姑娘！還裝什麼傻呢！」趙姨娘笑道，「如今可是好時候，薛大爺還沒說親呢，你又是個心思聰明的，這時候不抓緊著近水樓台先得月，還等著幹什麼呢？依我看，這薛大爺就是極好的，若是你又什麼手段的，趕緊著安排上，我看著晴雯那個小蹄子就是不爽快，這還是你鴛鴦好，溫柔的很，若是我日後到薛大爺這邊，總是能喝一杯熱茶不是？不至於說現在到了清涼台，什麼東西都指望不上！還被賊兒似的盯著，生怕被我順了什麼好東西去！」

鴛鴦心裡頭想若是你稍微自重一些，素日裡頭不要這樣偷雞摸狗的，也沒人像這樣的防著你，至於前頭的這個話，鴛鴦聽得是有些好笑，也只有趙姨娘這樣性子的人才會說出這樣的話，她自然不會和趙姨娘一般見識，隨便幾句話就把趙姨娘給打發了，後來走回到賈母這邊的時候，低著頭想著趙姨娘的話，不免是有些好笑，又覺得有些羞澀，神思有些恍惚，也不知道自己個想起什麼來。

薛蟠到了大觀園，這換衣裳是藉口，來見黛玉是真，一路到了瀟湘館，見到這竹影窸窣，翠微冷靜，黛玉穿著一襲銀紅色的襖子，憑窗正在逗著檐下掛著的鸚鵡，「我回來了。」

黛玉一抬頭，瞧見了薛蟠喜滋滋的走進來，笑道，「咱們家的郎中大人回來了！紫鵑快快倒茶！」

「怎麼今個如此的客氣？」薛蟠徑直走了進來，「蟠哥哥可是家裡頭的大紅人了，不知道多少人上趕著要拍你的馬屁呢，」黛玉笑道，「你這大駕光臨寒舍，若是不客氣著招待，若是你這郎中一發怒，要打板子，可就不好了。」

「你呀你呀，」薛蟠搖搖頭，「嘴上還是這樣的厲害不願意饒人。」

兩個人說笑了幾句，寶琴也過來請安，黛玉也不問宮裡頭情況，只是說一些家常的話，見到黛玉一切安好，薛蟠也就放心了，適才被胖頭陀如此鬧了一通，他還真怕有什麼么蛾子又搞出來，沒一會薛蟠就起身，「我先回去換了衣裳，咱們老太太那邊再見就是了。」

寶琴奇道，「這才來沒坐了一會，怎麼大哥哥卻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