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六、毓慶宮內(2/2)
「這樣說來,倒是要好好獎賞甄應嘉了,」皇帝笑道,這個時候他眼角的細微皺紋都鬆開了,可見是真的高興,「還有這薛家,恩,織造府薛蟠,恩?」皇帝似乎想起了什麼事兒,對著那官員笑道,「似乎是你隆卿的親戚?」
「舍妹是嫁到了金陵織造府的薛家,若是這摺子上的薛蟠是織造府的,應該就是臣的外甥。」
「這還是一家人,倒也是不錯,」皇帝笑道,「你們王家的這門親戚,看來是極為老實,也是忠心為國的。你那外甥幾歲了?」
「回皇上,今年才十三歲,前些日子我那妹夫剛剛去世,只留下了孤兒寡母幾個,家裡頭生活倒也不容易的很。」這官員不消說,自然就是皇帝寵信的近臣,薛王氏的哥哥,薛蟠的舅舅,王子騰了。
「不容易還能這樣忠心為國分憂,可見也是忠義的,」皇帝點頭讚許道,「以前怎麼都沒聽你說過?」
「薛家無一回報朝廷,也無貢獻之事,只是掛著皇商的位置,萬歲爺體恤老臣,親政以來,凡是前朝之事,極少改動,臣已經為這薛家親眷感激涕零,加上臣的外甥也還是孩子,如何能夠用這小人小事兒來污了萬歲爺的清聽呢?」
「如今可不是做小事兒了,」皇帝笑道,他這會子才坐了下來,又讓王子騰坐在邊上,「這樣的大功,若是將來西南戰事平定,他這身上還有軍功,朕是要好生賞他。」
王子騰笑而不語,皇帝又說道,「你那妹夫剛過世,這織造府素來是不委派別人的,這父死子承,乃是織造府這些內務府衙門本分之理,總是你那侄兒襲爵的。」
「舊日來信說,家中各房逼位,臣那侄兒窘迫的緊,怕是守不住這父親留下來的基業,言明困難,我還不知道如今如何了。」
皇帝的臉陰了下來,輕輕的哼了一聲,「這事兒可是真的?」他想了想,這事兒王子騰不知道,內務府必然是知道的,於是吩咐溫友壽,「把這金陵織造府改提督的摺子拿來一看。」
這事兒根本不用皇帝批准,只要各皇商上摺子到內務府告知一聲,內務府只要打通了關節,一般不會找茬,直接備案即可,這素來都是如此操作的。溫友壽片刻就回來了,拿著一本摺子獻給了皇帝,皇帝一看,越發的不悅,遞給了王子騰,「好大的狗膽,這些起子!果然是有欺凌孤兒寡母之事!」
這就是皇帝身邊有自己人的好處,若不是這王子騰輕飄飄的加了一句,皇帝怎麼會關注這一個小小金陵織造府的人事更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