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舊時王謝堂前燕(2/2)
「至於這薛家如今的紛爭,若是世侄聽我的安排,我自然會派人主持此事,不至於這換了主事人的時候,太過於不把過世的薛家世兄放在眼裡。這一節,世侄倒也不用擔心了。」
甄應嘉根本沒和薛蟠說其餘的人有沒有什麼厲害關係在這裡,他這一番話說的毫無煙火氣,可的確是十分篤定的話語,畢竟他這樣的把握還是有的。
薛蟠聽著渾身冒汗,難不成這個時空裡頭自己都成了富二代還要每天苦讀嗎?這是絕不能接受的第一件事情。
第二件事情就是甄應嘉所說的,他的意思是根本不會因為你薛蟠的小事兒,加上王子騰的封兒就把朝廷的大事放在後頭,這是絕不可能接受的,在薛蟠看來,與其恥辱的活著,還不如痛痛快快的死亡。
薛蟠打定了主意,讀書的事兒,且不用推託,這是和甄家打上交道的一個途徑,若非有更好的去處,無需這個什麼勞什子的官學了,再請說不要就是,可這個還要意圖改了薛家主事權的事情——雖然照顧了薛家的主意,但這也是薛蟠無法接受的。
他低頭想了想,甄應嘉也不催促,只是笑眯眯的看著書,過了一會,薛蟠抬起頭,朝著甄應嘉拱手,「老大人的仁心,小子十分感激,別的事兒,小子不敢提要求,只是想要請老大人一件事兒。」
「什麼事兒,你說就是。」甄應嘉溫和的說道。
「薛家要供奉萬歲大婚的織造,這是絕不能改的,小子雖然是不通禮儀,也知道,這職責所在,絕不能有什麼推諉拖延的藉口。」
「識大體就很好,」甄應嘉讚許的點點頭,「你識大體,無論到那裡,都會有人願意幫你。」
「所以這事兒,我願意將進獻織造的事兒,拿出來,交給其餘的人,也絕不會攔著家裡頭的供奉趕緊著把差事辦好,不過,」薛蟠站了起來,堅定的搖頭說道,「織造府的牌子我是絕不會讓出去的,薛家的列祖列宗都瞧著小子,若是我今個讓出去了,只怕家裡頭的長輩的唾沫都要把我吐死。」
想到了薛王氏,想到梅姨娘,想到了王嬤嬤還有自己的妹妹,薛蟠長長的吐了一口氣,「不能讓。」
「這事兒,世侄已經想妥當了?」
「是。」薛蟠堅定的說道,隨即一笑,「不過也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