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言笑晏晏(1/2)
薛蟠笑道,「這話說的,我還要預備著什麼?無非人過去,帶著筆墨紙硯不就夠了?聽說這官學裡頭,筆墨紙硯都是有的發,其餘的東西嫌麻煩倒是都可以那邊領取,不過筆倒是要好生帶幾根好的去。其餘我的還要預備什麼?預備學費嗎?若是要交束脩,那我可就轉身馬上拍拍屁股回來了,誰還要去花錢上這個勞什子學不成!」
寶玉聽著佩服的很,「大哥哥這話說的實在豪氣,倒是有李太白自雲臣乃酒中仙的氣魄,」他的語氣裡頭又是透著艷羨,「別人趨之若鶩的咸安宮官學,你卻是如此的看不上眼,的確是英雄了得。」
黛玉烏溜溜的眼睛朝著薛蟠轉了轉,「只怕不是英雄氣派,而是無知者無畏罷了,二哥哥,」黛玉喚著寶玉,「你且把你在外頭聽到的消息,都說給蟠哥哥聽聽,聽聽在裡頭要幹什麼?」
「幹什麼也難不倒我,」薛蟠很是豪氣四射,顧盼生雄的樣子,「無非就是讀書罷了,難不成還要我騎馬射箭?這我可是一點都不怕,我最喜歡做這些個體力活了。總不會是要吟詩作對吧?」
寶玉奇怪的望著薛蟠,「自然要吟詩作對了,詩詞歌賦這可是功課之一,且是同窗之間交際的好法子。」
「…………」薛蟠無語,怎麼到處都要作詩,當然,「大不了我這個就少做一做是了,」薛蟠很是光棍,「多吃飯,少說話。」
「還有那裡頭許多功課都要完成,不僅僅就是讀書了,」寶玉說道,「聽說忙的很。」
薛蟠這樣子就是有些奇怪了,「寶兄弟,你在外頭聽到了什麼?趕緊著告訴我,怎麼覺得我好像不是去讀書,倒是要去受罪了?依我所想,這讀書麼,最是舒坦了,每日混混日子就成,我有不指望著出將入相,幹嘛那麼受罪?」
黛玉抿嘴微笑,寶玉把外頭的話兒都學給了薛蟠聽,「馮紫英說,這咸安宮官學一切事務都按照新軍的法子來管理著,就算是親王在裡頭,也一視同仁,處處都用軍法處置。」
軍法……薛蟠的嘴角掛著一抹苦澀的笑容,「得了,我瞧著,先入宮瞧一瞧,若是不成,自己個請病假回家算了。別人都視咸安宮為天下之一之地,我卻是不如此覺得,若是這用軍法管理著,我是最難受約束,要自由自在的,若是真的要如此,那可是不好玩的。」
寶玉又說了一些其餘要主意的事兒,薛蟠這才嘆道,「我以為自己個去報導就是了,那裡還有這樣多的規矩,倒是要謝過寶兄弟了。」
「蟠哥哥去歷練歷練也好,」寶玉說道,「馮紫英他也不得入內讀書,只是從外頭聽來的,若是不真也罷了,務必要請哥哥告訴我一番這裡頭的事兒如何,」他很是艷羨,「舅舅昔日也沒有在裡頭讀書過,如今倒是有幾位王爺在裡頭讀書,只是我都不認識。」
薛蟠拍了拍寶玉的肩膀,「如今你可是有一位表哥在咸安宮讀書了,這不就認識了?」
賞花倒是其次,一群人坐在一起熱鬧聚一聚倒是正經,不一會賈母和眾人一起又回到清涼台上,她對著薛姨媽笑道,「往年東府裡頭的菊花開得好,今年開的更好,也不知道怎麼的,素日裡頭這綠菊是最難得的,今年開的顏色又正,就好像那祖母綠一般,花朵也大,真真是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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