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四、請客(2/2)
兩個人攜手到了房裡頭,東邊的靠山長炕上已經擺好了一桌子的小菜,賈璉請薛蟠坐下,「咱們兄弟兩個也無需客氣了,一起上座吧。」
兩個人脫了靴子一起盤膝坐在炕上,薛蟠久在江南,本不適應坐炕,不過他的母親薛王氏秉承了都中風俗,家中到處都有炕床,於是他也很是利落的上炕了,丫鬟小廝們流水般的把時鮮的菜端進來,放在炕桌上,小廝又把溫好的酒端進來,「是什麼酒?」薛蟠問道。
「是紹興的女兒紅,十三年的,」臻兒麻利的說道,「咱們從金陵帶來的酒。」
「十三年的倒也罷了,若是新酒還真是不敢招待二哥了。」
「何須如此,」賈璉笑道,「都是自家兄弟。」
於是臻兒在地下伺候,來興兒在邊上幫著布菜,兩個人碰了幾杯,吃了幾口菜,賈璉撫掌稱妙,「都中家裡頭都喜歡吃淮揚的菜,只是到底不在本地,不用本地的水,味道有些不一樣,今個的菜味道極正,別的不說,就說這獅子頭,都中可沒有如此軟嫩鮮香,入口即化的。」
獅子頭放在一個砂鍋之中,淡色沸騰的湯水之中,乳白色的獅子頭宛如一輪圓月,懸浮其中,用銀勺子一挖下大塊,顫顫巍巍,入口即化,絲毫不覺豬肉的厚重味,倒是十分的輕靈,薛蟠笑道,「這是劉家來的廚子,原本是要放在外頭招待客人的,我覺得他燒的味道好,所以就扣下來自己個用,今個拿來招待二哥,是最好不過了,等會還有一道菜叫菜板留香,也是極好的。」
賈璉放下了筷子,「劉家?可是那一位太祖的恩人家?」
「什麼恩人不恩人的?」薛蟠笑道,「這樣的話,劉家自己都不敢說,當著太祖爺爺的恩人,他們擔不起。」
「倒是我失言了,」賈璉喝了一口女兒紅,嘆了一口氣,薛蟠連忙問,「二哥這是怎麼了?可是我有什麼招待不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