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夜深人不寐(1/2)
薛安還真怕薛蟠耍小孩子脾氣,到時候一犯倔,真的把這事兒搞砸了,到時候大傢伙都要倒大霉,這話答應下來了,薛安倒也無不可,「第二,不可以分家。」
「怎麼,三叔覺得,侄兒想要分家嗎?」
「你別告訴我你沒這個打算,」薛安搖搖頭說道,「咱們這樣的大戶人家,是不分家的,無論多少人,多少房,都是一起過活,哪家裡老了人口,添了新丁,公中都是有照顧的,這才是一家人,我怕你年輕氣盛,就這樣想要自己過自己的日子,反而把家裡頭其餘的人都拋開了,到時候雖然差事交辦好了,可薛家的名聲也難聽了。」
「這事兒我倒是奇怪了,」薛蟠不否認自己想要分家,「這一次事兒,大傢伙算是撕破臉皮了,難不成將來大傢伙還要貌合神離的呆一塊,可沒有這樣的說法。」
薛安解釋了一番,說到底,又是宗族的作用,這個時代之中,宗族的實力是大的無法想像的,不過薛蟠已經有了主意,這時候倒是不願意直接點頭答應了,「這事兒,我恕難從命,且不瞞著三叔,我的確是動了分家的念頭,不過如今且不忙,若是明日議事,八房和五房還要咄咄逼人,做出那許多噁心的模樣出來,我可不願意和他們繼續一起過日子,沒有別人不義,我卻不能不仁的規矩。」
薛安見薛蟠已經打定了主意,也只好不再說什麼。
「其餘的事兒,三叔自然會幫襯著你。」
「三叔願意幫襯著侄兒,侄兒只有感激的份,不過如今倒是有件事情要請三叔幫忙了,」薛蟠拿起八仙桌上的摺扇,打開扇風,「日後我只怕要多鑽研一番藥材,卻不知道三叔是否願意幫忙?」
「這有什麼,咱們家的規矩,都是你叔叔我採購藥品,家裡頭的供奉和大夫,是長房管著的,素來如此,你若是願意,」薛安說道,「你日後和我一起採辦藥品,見識見識市面也是好的。」
「如此先謝過三叔了,」薛蟠站了起來拱手行禮離開,他不是拖泥帶水的人,事情談妥,也自然是無需多留了,「侄兒還要回家守靈,不得分身,告退了。」
薛安喊住了薛蟠,「蟠哥兒你是個好孩子,」他倒了兩碗酒,站起來端給薛蟠,「今日我們共飲一碗,算是為老爺致哀了。」
薛蟠看著那宛如琥珀一般的酒,又看著薛安,點點頭,「三叔豪爽,侄兒自然陪同。」他端起酒碗,仰脖子一下子就喝淨了。
酒入愁腸,化作傷心淚,薛安看著薛蟠離去的背影,復又軟軟坐下,「大哥,老三,實在是對不住你啊,為了這個家,」他忍不住淚眼,「顧全所謂的大局,居然還要幫著別人去讓蟠哥兒受損,實在是沒用極了。」
酒入愁腸,化作悵然淚,薛蟠上了馬車,也不知道是如何,眼角忍不住的流出淚來,臻兒連忙掏出手帕,給薛蟠擦眼睛,薛蟠接過了手帕,對著張如圭說道,「不曾想這太雕如此猛烈。」
張如圭心想你在騙鬼不成?太雕就是紹興人說的女兒紅,黃酒能烈到什麼地方去?只不過是怕是勾動你的愁腸罷了,只是既然薛蟠如此說,他自然不好反駁,笑道:「等回到府中,喝了醒酒湯,世兄早些安置就是。」
薛蟠搖搖頭,「還不得睡,明個有許多事兒,我今個要一一想的清楚,也勞煩張先生了,一同在靈前陪一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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