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九、不當屋裡人(2/2)
薛蟠有些莫名其妙,怎麼突然之間發這麼大的火,「這屋裡人有什麼說法不成?」
楊枝只是拿著鼻孔朝著薛蟠冷哼,「別指望我能說什麼好話來!這屋裡人,」她到底還是少女家,有些話羞得不好說出口,「就是……就是……大爺你別裝傻,」楊枝有些惱羞成怒了,「我才不信你不知道呢。」
見到楊枝這樣嬌羞的模樣,薛蟠突然之間似乎明白了什麼,這「屋裡人」難不成就是?
薛蟠一下子就突然明白了楊枝說的屋裡人,就是丫頭伺候著主子爺睡覺的那種,白天打理房間,收拾衣物,晚上暖被窩……不行,不能繼續想這個了,再想下去就要流鼻血了。
府邸世家的王公子弟,在年紀十五六歲時就要放房裡人,嫡室迎娶來時,丈夫家中已有房裡人;又加上自己家中父、兄輩也有房裡人,所以視為當然,而不以為異。
楊枝見到了薛蟠臉上露出了色眯眯的樣子,心知薛蟠這下明白了,「我就知道大爺不是什麼好人,」她特意小聲的嘀咕著,又放大了音量,讓薛蟠聽得清清楚楚,「怕是早就想著屋裡人伺候著吧,不過在我這也別指望了。」
薛蟠咳嗽一聲,小臉一紅,「怎麼說話呢!快給我倒茶來,這剛用了晚飯,膩膩的不消化。」
「茶好倒,差事也好辦,我都是聽大爺的,不過這事兒要先說清楚,」楊枝撅起小嘴說道,「我這不樂意當屋裡人,大爺准還是不准?」
准還是不准,這是一個人生的哲學問題,雖然薛蟠心裡是一定想要楊枝俏丫頭做這個名副其實的「屋裡人」,不過這個時候總是還要一點面子的,薛蟠可是大家的少爺,怎麼能做霸王硬上弓的煞風景之事呢?薛蟠乾笑一聲,面上表現的十分正經,好似一位道學先生,「這是自然的,」他慈悲極了,慢悠悠的說道,「你是太太的丫頭,過來幫襯著伺候我,我就已經很高興了,哪裡還求著其他的福分呢?」
楊枝這才笑了起來,剜了薛蟠一眼,「大爺還算是識時務呢。」於是連忙爽快利索的走到了邊上,把一個包著棉布的銅茶壺提溜了出來,又取了一個五彩汝窯的蓋碗出來,朝著裡頭倒了一杯茶,獻給了薛蟠,「大爺,請喝茶。」
薛蟠有些鬱悶,於是自然要挑刺,「是什麼茶?碧螺春?這時候我自然要喝消食的普洱茶。」
「是普洱茶,雲南進來二十年的老茶,知道大爺要消食,我已經泡了三泡,又拿棉布溫著,剛好可以喝,再過會就不出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