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歲寒三友之詩(2/2)
歲寒三友?薛蟠的耳朵一動,朝著桑公子看去,桑公子點點頭,「這三者都是極為尋常之物,歷朝歷代的詠松竹梅三者的詩,最為繁盛,但若是要推陳出新,是最難的,我不免要好生斟酌一番。」
薛蟠這時候倒是放鬆了下來,原本緊張的捏著摺扇全是冷汗僵硬的手,這時候也揮灑自若了起來,他來回看了看,又見到桑公子低著頭來回踱步苦苦思索,他輕笑一聲,「兄台,我已經得了。」
桑公子臉色一變,復又徐徐回復鎮定:「你可不要胡鬧著玩,曹子建七步成詩,你才過了這麼一會,就得了詩句了?難不成是打油詩?」
「自然不是打油詩,」薛蟠揮著扇子仔細看掛在牆上的歲寒三友,只見那青松被大雪掩蓋,卻不失挺拔之意,「桑公子請聽我這詩:
大雪壓青松,
青松挺且直。
要知松高潔,
待到雪化時。」
門房等候的幾個人都是有點文化的,聽到薛蟠此詩,不免轟然一下,竊竊私語了起來,「這詩句,乍然一聽,極為平淡,可回味無窮啊,大雪掩蓋青松,青松仍然挺拔無比,大傢伙都是瞧得見的,可青松的高潔,卻要等著雪化了的時候,才能夠得知一二。」
「難不成,這哥兒拿著桑公子比作是大雪嗎?大雪傾軋青松,青松仍然傲然不屈,真有那錚錚鐵骨君子之姿啊!」
「今個可真是不虛此行啊。」
「是極,是極,想不到這蘭台大人為人風雅,親眷也是如此風雅之極,難不成是神都中的世家子弟?不然絕不會有如此出色的文采啊。」
海門縣的縣尉心裡早就大聲鼓掌叫好了,桑公子臉上青白一片,他震驚的看著薛蟠,又低著頭苦思了一番,最後才無奈的沮喪說道,「兄台這詩,委實是好,在下輸了。」
「不敢當,不敢當,」薛蟠心裡樂開了花,小樣,要你和我比試?我心裡頭可是存了不少後世之中的好詩句,就等著一群不長眼的人上前來挑釁,我可以啪啪啪的打臉呢,不過既然是得勝了,就無需再在別人臉上打巴掌了,何況拋開家室不論,就看著桑公子咄咄逼人,也不盡然把人糟蹋到何等地步,也不仗勢欺人,總體來說,還是以理服人的,且特別的講道理,尊重文化,恩,這一點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