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洞房的另有其人（1/2）

新房裡沒有開燈，只有從屋頂的亮瓦映照進來的水一般的月光。

月色朦朦，卻也依稀可見那邊婚床上的動靜。

然而，我還沒來得及看清，趙小丫就忽然拉了拉我的手，將我從窗縫處拉了過來。

敢情，趙小丫是不好意思了。

「怎麼了？」我悄聲道，掃著趙小丫的臉，明知故問，不等她回答，又急急的要向窗縫那邊靠過去，心裡卻是感覺有趣極了。

「那個……我們能不能不聽……」趙小丫道，低著頭，聲音比我還低，飄灑的長髮間的臉，更加羞紅了不少，果然是不好意思了。

「那怎麼可以？聽房是習俗，不聽還不好呢。」我道，故意掙扎了下被趙小丫拉著的手，繼續要向窗縫那邊靠。

「是不好，可不好的也是新郎家，又不關我們的事。再說，我也聽聞了你們村長的作風，你們村的人對他腹誹的不少呢，難道，你就不厭惡村長一家，不巴不得他家不好？」趙小丫卻道。

「聽起來，你這話還真有點道理，如果我們不聽房，村長家就會倒霉運，而且，我也真的很厭惡村長一家的……」我道，有點遲疑。

「這不就得了，所以，我們乾脆不聽了，讓村長家倒八輩子霉。」趙小丫見我像是有點為她所動，忙趁熱打鐵，一邊道，一邊更加拉著我就要離開。

「不行。我是厭惡村長一家，是巴不得村長一家倒八輩子霉，可我為什麼厭惡村長一家，我們村的人為什麼絕大多數都對村長腹誹，敢怒不敢言？還不是因為村長作威作福，橫行鄉里。我們要是不聽房，被村長知道了，說我們想害他一家倒霉，怪罪下來，那還得了？」

我不等趙小丫拉著我離開，便反而把她拉了回來。

「這件事，就你知我知，你不說出去，我更是不可能說出去，村長怎麼可能會曉得，又何來的怪罪下來？」趙小丫道。

「你和我又不熟，我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吧？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出賣我？」我道。

「我怎麼可能出賣你，你看我是那種出賣人的人嗎？而且，我們不聽房，村長怪罪下來，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趙小丫道。

「呵呵，可要是本來就是你和村長串通好的呢？村長早就看我們家不順眼，早就想找藉口對付我們家，尤其是對付我了。所以，村長才故意讓我做伴郎的。我爸媽反覆叮囑過我，要我千萬小心，別出半點紕漏。」我道。

「你……你怎麼可以把我當那種人，竟然會以為我和村長串通好，我……」趙小丫道，急得高高的胸一起伏的，眼裡還閃出了淚水，像是我有多褻瀆了她似的。

我當然知道她不可能和村長串通好，不過，我也知道，她之所以要拉開我，勸我和她不聽房，不是真要村長家倒霉，而是她自己不好意思。

畢竟，她一個十七歲的小女孩，跟我一個十八歲的哥哥，手牽著手這麼近距離的聽別人辦那事，確實太難為情了。

而且，這個時候，新婚里的動靜更大了。

我都聽到了新郎的粗喘，還有新娘忍俊不禁，竭力壓抑卻漸漸變得越來越高吭的嚶嚀，更有婚床一陣比一陣猛烈的有節律的顫動聲。

妹妹的，想不到村長家的又矮又丑的傻子兒子，竟然在床上還有這本事。

我是那個又恨，又好奇，又興奮，哪裡捨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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