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柳南薰的身世(2/2)
不過,這可是刑部大牢,難道他們還能在這裡對自己下黑手不成?
柳南梔跟著帶路的獄卒順著階梯走下地牢里,經過一段熟悉的冗長通道,牢門已經近在咫尺。
她看見正對面的牢房門大開著,與之前嚴防死守的架勢截然不同。她想起上次不小心通過門上的小窗看見的畫面,那個古怪的囚徒,不知道這裡面還是不是同一個人。
這時一名渾身是血的獄卒從那間牢房裡被倆人合力拖了出來。
「嘖,跟你們說過多少次,別去招惹那個瘋子,就是不聽!這下子闖了禍,若是讓高尚書知道了今日的事情,咱們全都得掉腦袋!」
走在左邊那個獄卒嘀嘀咕咕的咒罵著。看他的裝扮制式,應該是一個小頭目。他旁邊那個年輕點的獄卒已經嚇得臉色煞白,只顧拽著那個受了傷的獄卒悶頭往前走。
許是見有人來,那個小頭目閉上了嘴,拖著人從柳南梔他們身邊快步走過去。
柳南梔飛快地瞥了一眼那個被拖著的獄卒,心裡不由「咯噔」一下。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那個獄卒臉上被咬掉了一大塊肉,幾乎是半邊臉頰都沒了,能看見裡面被鮮血染紅的森森白骨,還有一些皮肉組織已經脫離了骨頭,被一點筋勉強和其他部分連著,懸掛在臉頰旁!
噁心!
這畫面簡直比那天看見被蠱蟲撕開了脖子的傷者還要噁心!
柳南梔雖然是習慣了血腥的場景,但是聯繫到剛才那小頭目教訓的話,那受傷的獄卒很有可能是被關在牢房裡那個怪人給咬的!
明明是一個人,怎麼做的卻是野獸行徑?!
柳南梔不禁對那個人的身份越發感到好奇。正好梁氏的牢房就在那間牢房側邊,趁著獄卒開門的時候,她別過頭往那間牢房裡張望。
那個披頭散髮的怪人還是被鐵鏈鎖在上次的位置,仍舊渾身是血,就連披散下來的頭髮也都被血水濡濕了!
有獄卒正在慌慌張張地打掃,掃進簸箕里的似乎是一坨……肉?
整間牢房都瀰漫著血腥味,分不清是來自於那個古怪囚徒,還是被拖走的受傷獄卒。
「柳南梔!」
梁氏的問話打斷了柳南梔的冥想,她回過頭來,見牢房門已經打開了,一股子難聞的霉腐味撲面而來。她捂著鼻子走進去,梁氏就坐在對面的稻草堆上,蓬頭垢面,看上去比她上一次來見面時還要悲慘,全然沒有了當初那副貴婦人的模樣。
她也慶幸柳南烽沒能進來,若是看到自己的母親是這副模樣,就算他娘親做錯過再多事情,他也不會忍心看著自己的親人淪落到這個地步吧?單是聽說梁氏入獄,柳南烽就搞出這麼多事情來,若真讓他來探監了,柳南梔甚至懷疑他真能幹出劫獄這種事情來!
柳南梔正想著,梁氏忽然撲了過來,幸好柳南梔早有防範,站得離她遠遠的,梁氏被鐵鏈牽制著,只能在距離柳南梔幾尺遠的地方張牙舞爪。
「你答應過我的!你明明答應過我,會幫我大哥和小雪求情!你這個賤/人!你在皇上面前都說了些什麼?你都幹了些什麼好事?為什麼我大哥還是被判發配邊疆,連小雪也被判罰貶作宮奴?!」
梁氏野獸般嚎叫著,柳南梔只覺刺耳得厲害,乾脆鑽了鑽耳朵,對梁氏說道:「你找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那我走了!我可沒時間陪你幹這種無聊的事情!」
「你站住!」梁氏吼道,「你不是想知道關於柳南薰的事情嗎?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必須再跟我做一筆交易!」
柳南梔「噗哧」一聲笑出來,「姓梁的,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天真?還是說,你被關在牢里幾個月,把腦子關壞了?上一次的教訓還沒夠,還敢跟我做交易呢?你也不看看你在自己現在什麼處境,你配跟我談交易嗎?」
「你若是知道柳南薰的身世,就不會跟我談什麼配不配了!」梁氏說道。
柳南薰的身世?
這句話好奇怪!
「她的身世有什麼不得了的?難道她不是我大伯的女兒?」柳南梔不解。
或是有別的什麼隱情?更或者,就是梁氏的一通胡說?
「她自然是你大伯柳復的女兒,可她的生母,並非對外宣稱的,柳復的髮妻王氏!」梁氏進一步解釋道。
大伯在外面還養了別的女人?並且還把那個女人生的孩子抱回了家養著?
「這怎麼可能?鎮國公府雖然家大勢大,但當時的王家也不差吧?我大伯娶王氏過門,不就是看中了他們王家的勢力,有助於他登上鎮國公之位嗎?若是他在外面這麼胡來,他夫人豈會善罷甘休?再說了,他夫人當時的確懷胎九月,才產下的柳南薰,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柳南薰怎麼可能不是大伯父和王氏的孩子?」
「那是因為他們都在說謊!包括王氏自己!」梁氏篤定地說道。
「王氏沒理由要這麼委屈自己吧?」柳南梔還是覺得邏輯不通順,除非這裡面有她不知道的理由。
「若是王氏自己,生不出孩子呢?」梁氏幽幽地問道。
嗯?
「你是說,王氏她……」
「她是石女!」梁氏從蓬亂的頭髮里射出兩道犀利的目光,目不轉睛地盯著柳南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