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挑撥,姐弟反目(2/2)
福伯先前出去了一趟,回去才知道柳南烽跑了,剛要出去找人,就看見柳南梔把人送回來了。
「這、這是怎麼了?」福伯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這才趕緊叫人來幫忙,把柳南烽送回房間裡去。他一邊走一邊問柳南梔,柳南梔跟他說了剛才柳南烽跑到王府來跟她吵鬧的事情,福伯聽得臉色越來越凝重,不由深深嘆了口氣。
「少爺他怎麼能這麼想呢?從小到大,您對他的愛可一點都不比二夫人和二小姐少啊,對他跟對親弟弟有什麼兩樣?他怎麼能聽信外人挑撥,把二夫人的死怪罪在您身上呢?」福伯越說越激動,恨鐵不成鋼地跺了下腳。
「到底是誰把梁氏死在大牢里的事情告訴烽兒的?」柳南梔覺得,福伯是個有分寸的人,明知道柳南烽剛受了傷,又情緒不穩定,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去火上澆油。
福伯皺起眉頭:「聽底下人說,老奴出門期間,好像是三叔公那邊來過人,說是探望少爺,可這人前腳剛走,三少爺後腳就跑了出去。」
「三叔公?」柳南梔嘀咕,「他的消息倒是快。我這才離開皇宮多久,他那邊就有消息了?」
雖然梁氏的死是昨天的事情,但三叔公到今天才來,很明顯是在等著今天的審判,也就是說,三叔公恐怕是知道自己被釋放了,才派人來挑撥柳南烽,否則,他根本不需要多此一舉。
「小姐你那天不是讓老奴派人去調查了三叔公等人嗎?」福伯忽然壓低了聲音。
柳南梔環顧四周,將福伯拉到一邊更加僻靜的地方,「有什麼發現嗎?」
福伯點了點頭。
「老奴發現,梁書陌這段時間常常出入三叔公府上,而且——」頓了頓,福伯意味深長地看著柳南梔,「梁書陌跟太子走得很近。」
柳南梔一副並不意外的表情,「梁家早就投靠了太子,這倒是一點都不意外,今日我在大殿上受審的時候,就看出來了,梁氏能有底氣用自殺來誣陷我,恐怕就是因為有太子做靠山。你還記得烽兒為何會被皇上打三十大板嗎?」
「他為二夫人等人求情。」福伯答道。
柳南梔解釋說:「如果是平時,烽兒替自己的娘親求情,皇上並不會如此大發雷霆,就算皇上不願意,頂多斥責他兩句也罷了,但這次卻大動肝火。賈叔不是說了嗎?烽兒進宮之前,高明剛剛進宮稟報皇上,說查到了梁氏兄妹貪污和轉移贓款的證據,所以烽兒才會被重罰。」
這一點福伯也知道。
柳南梔繼續說道:「我之前就覺得奇怪,梁家的事情一直隱藏得很好,他們入獄這麼久了,都沒有被查到所謂貪污的事情,怎麼這事兒突然就被捅了出去呢?」
「小姐你是懷疑,有人在這其中擺布?這個人……」
「梁書陌!」柳南梔說出這三個字,連福伯都嚇一跳。
「這、這不可能吧?那畢竟是他爹和姑姑……若是梁家倒了,對他也沒有好處啊!」福伯怎麼想都覺得說不通。
「梁家已經倒了!就算梁鳳君活著,也只有流放的下場,梁鴻君也再也不可能入朝為官,對於太子來說,他們已經是沒有任何價值的棄子了。但若是犧牲梁鳳君,不僅可以陷害我,還能讓烽兒與我徹底對立,待烽兒接手了鎮國公府,那整個鎮國公府也就是太子的了。為了能夠給自己的兒子找一個靠得住的靠山,梁氏只能選擇太子,而她唯一能跟太子用來交易的,只有她自己的命!」
聽柳南梔這麼一分析,福伯才覺得有些道理,而且,正如柳南梔所說,梁家的事情隱藏得這麼深,又是通過鎮國公府銷贓,很難被查出來。除非是自己人,走漏了風聲。
「三叔公等人也已經暗中依附了太子,他們之前拼命想要從我手中奪走家主的印章,恐怕也是為了向太子獻媚。如今只要他們掌控了烽兒,這鎮國公府還不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太子一方跟驕陽王府鬥了這麼久,早知道從柳南梔身上不容易找到突破口,所以做了兩手準備。不過,這麼狠毒的招數,恐怕不是太子那個豬腦袋能想到的,而是他後面那位更不好對付的人物——宇文皇后!
「既然明知如此,您還是要讓少爺繼任鎮國公嗎?」福伯突然低聲問道。
柳南梔微微皺起眉頭,「烽兒繼任鎮國公是名正言順的事情,而且,如果事情真如我所猜測的那樣,宗親必定會群起擁護他,現在已經不是我讓不讓的問題了,是我根本沒有把飯阻止,我也沒有理由阻止。」
「以少爺現在的狀態,如果真的把鎮國公府交到他手裡,老奴只怕……」福伯看上去很是擔心。
柳南梔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烽兒情緒還不穩定,不管他說什麼、做什麼,也不必太上綱上線,等過段時間他冷靜冷靜再說吧。這些日子你先替我好好看著他,至少別讓他再闖禍了!」
福伯知道柳南梔的脾氣,也知道柳南梔的考量和顧慮,只好點了點頭。可眼看著柳南梔離開的背影,他卻忍不住長長地嘆了口氣。回過頭,看見福祿侯在疾馳外,他走了過去,問道:「去過了?」
福祿點了點頭,做了幾個手勢。
福伯的表情微微放鬆了一些,「有好轉了就好。老爺吩咐了要留她性命,你要好好看著她。而且,最近家裡人多眼雜,你要更加小心,千萬別再出上次那種岔子了!」
福祿用眼角餘光往柳南梔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垂下了眼眸。
「冬天,越來越近了,不知道小姐能不能熬得住……」
福伯輕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