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小九拜師(1/2)
柳南梔抄完琴譜離開陸府,天色已晚,正好趕上和心酒同行。
平日裡她跟心酒都有話能聊一路,但今天心酒好像心事重重,一直低頭絞著手指發呆。
「怎麼了?陸家主的身體狀況不太好?」
剛從陸家出來,想必能讓心酒這麼牽腸掛肚的,也就只有陸璟瑜了。不過,陸璟瑜不是已經醒過來了嗎?她臨走時還去看了一眼,雖然陸璟瑜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也沒有顯得特別糟糕。
心酒搖了搖頭。
「那你幹嘛這副模樣,看起來好像被人勾沒了魂似的?」
「我……」心酒張了張嘴,卻先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手指上仿佛還存在著某人身上的溫度,涼涼的,令人心頭安寧,卻又莫名發慌。
柳南梔捕捉到心酒臉上掠過的那抹紅暈,女人的第六感讓她好像明白了些什麼。
「你跟陸家主……」
「以他的身份,應該有一個配得上他的女人。」
「以我爹爹的身份,還娶了我娘呢,一個男人若是真心喜歡一個女人,是不會因為身份而止步的,反之亦然。喜歡就去爭取,何必還沒開始就考慮結果呢?」柳南梔笑起來。
心酒看著柳南梔,「就像……你一樣?」
柳南梔怔了一下,就像她嗎?
應該說,是像從前的她吧?
那個柳南梔,雖然對外人自卑,但對於自己所愛的人卻執著得要命。反而是現在的她,看似行事果斷,實則是把執著一刀切斷了罷了。
「對,就跟我一樣,我這副尊榮都能當上王妃,你還怕什麼呢?」柳南梔打趣地自黑,和心酒一起笑起來。
倆人有說有笑的,先把心酒送回了賈府。柳南梔準備走的時候,一個丫鬟竄出來,說夫人請她進去。
奶娘在家呢?什麼事情不能出來說?柳南梔心裡想著,不過她也認得這丫鬟,便跟著進去了。
竹楠嬤嬤將柳南梔拉進房間裡,關上了門,一個下人都沒留下,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小姐,還記得我們之前提起過的那個秦夫人嗎?」
「初夏的主子,冷宮裡那位?」柳南梔記得上次跟奶娘談論過這個人,說是出身沒什麼問題,但她身邊那個丫鬟初夏,卻跟廣坤宮來往密切,鬼鬼祟祟。
所以竹楠嬤嬤這些日子暗中調查了一下,雖然沒有查出初夏跟廣坤宮之間到底有什麼秘密,但得到一個跟秦夫人有關的消息——
「十來天前,那個秦夫人生了急病,險些喪命。」
「十來天前?不就是我去看她那陣子?」柳南梔回憶了一下。
竹楠嬤嬤點點頭。
「可我看過了,她得的是支氣管炎,沒有性命之憂啊。」柳南梔接著說道。頓了頓,她皺起眉頭,「難道是有人故意害她?」
「三郎做了診斷,是中毒。」竹楠嬤嬤再次再次壓低了聲音。
柳南梔擰起眉頭,「這就怪了!一個沒什麼背景的冷宮女人,能招惹到誰,非得要置她於死地不可?」
「更詭異的是,三殿下為了這個女人,特意來跟三郎打探了病情,顯得特別緊張。」竹楠嬤嬤強調說。
「北慕辰?」柳南梔陡然想起之前在宮裡的時候,她和北慕辰「偶遇」皇后轎輦被瘋女人衝撞,那個瘋女人便是秦夫人。那會兒柳南梔就覺得這件事不簡單,像是衝著北慕辰去的,此刻竹楠嬤嬤這麼一說,她就更加肯定這個想法了。
那個秦夫人跟北慕辰,究竟有什麼特殊的關係?
「看來我得去查查這個秦家。」柳南梔打定主意。
若是她沒記錯的話,北慕辰最近性情變得如此詭異,好像就是從十來天前開始的。那段時間,北慕辰早出晚歸,難不成跟秦夫人中毒的事情有關係?
柳南梔滿懷心事回到王府。
這一晚上翻來覆去,也沒怎麼睡好,半夜就從床上爬起來,拉開門想要出去走走。
誰知剛一開門,就看見院子裡正對大門的樹下站了一個人。
柳南梔嚇了一跳,可定睛一看,是個熟悉的身影。
北慕辰!!
他瘋了吧?大半夜的,一聲不吭地站在她的臥房門口乾什麼?
聽到開門的聲音,北慕辰也愣住了,抬起頭和柳南梔大眼瞪小眼。
柳南梔的腦海里掠過了一萬句話,但他們倆人都沒有開口,只是隔著半個院子靜靜地互相看著。
夜半的風將樹葉吹得沙沙作響,也吹起了北慕辰的髮絲和衣袍,透過樹枝的縫隙灑落下來的月光籠罩在他身上,跟著風的律動忽明忽暗。
柳南梔忽然覺得,那個樹下的身影好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她看不見那條牽引著他的線,眨眼之間,他便可能會飛離好遠好遠,再也回不來。
一陣刺股的涼意在血液里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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