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被陷害?(2/2)
太子見狀,趁勢追擊,對皇上說道:「父皇,這次定是有人串通了山賊陷害趙家!」
「此話怎講?」皇帝問道。
太子回頭看了一眼杜其章,說:「杜其章提出,用銀子上的記號來找山賊,但是這一個多月以來,都沒有半點進展。偏偏就在趙大年帶著幾大箱銀子來宓都的時候,杜其章突然來了興趣,去千禧閣看拍賣會,又正好在千禧閣內抓到了使用有問題的銀子的小二,然後牽扯出了趙家,這一切,也太巧合了吧?」
杜其章對上太子懷疑的眼神,頓時驚出一身冷汗。不過,他很快想起之前唐兄說的話,趕忙解釋道:「皇上,之前一個多月,山賊之所以沒有露出馬腳,是因為他們正處於休養生息的狀態。綁架鎮國公府二小姐,敲詐勒索一案,震驚滿城,全城上下出動了大量的兵力搜山、查證,那莫家寨就是膽子再大,也不敢在這個時候繼續活躍於市井呀!如今事情過去了一個多月,朝廷漸漸收了風聲,微臣卻一直派人暗中查探。」
頓了頓,杜其章偷偷瞅著皇帝的反應,皇帝並未打斷他,似是在等他說下去。
於是杜其章鼓起勇氣繼續解釋:「當晚,千禧閣舉行盛大的拍賣會,會有大量的金錢交易,微臣尋思至此,才會到千禧閣去查看,沒想到當真被微臣抓了個正著!那天晚上除了趙大人之外,其他有銀錢交易的相關人員,微臣一個都沒放過,而且不止是千禧閣,這山賊盤踞深山,會有大筆開銷,所以微臣在許多有大量銀錢流通的糧食和日常用品供應的地方都安插了眼線,絕非針對趙大人,更不存在什麼巧合之說啊!」
皇帝聽完杜其章這番話,略有所思。
這一個多月來,杜其章追查山賊的進展也有跟他匯報過,所他是了解一些情況的,至少安插眼線這些話並不是胡謅。也就是說,趙大年被抓,也許的確不存在什麼巧合之說,而是自己送上了門!
柳南梔暗中觀察著皇帝的臉色,見皇帝的神色緩和了些許,不禁鬆了口氣。看來,她之前對杜其章費了這麼多口舌,這番心血沒有白費,他果然記住了她說的那些話。原本她可以親自當著朝臣的面解釋,但作為一個「路人」,如果她頭頭是道地講出這些,難免更加惹人懷疑,反而從杜其章口中說出來,卻有說服力多了。
太子皺起眉頭,對於杜其章這番話,他無可辯駁,但方才他的話也只說了一半,這會兒他便又說道:「父皇,就算杜其章並未刻意陷害趙家,但他也有可能是被人利用啊!若是這山賊設計將有問題的銀兩放進了趙家的箱子裡,趁著千禧閣拍賣的時機,借用店小二之手散出『髒銀』,引起剿匪總督府的注意,實則就是想要引導總督府追查『髒銀』,從而發現趙家的銀錢箱子,也不是沒有可能!」
「沒有證據,這也不過是太子皇兄的猜測罷了!」北慕辰說道。
「但我們絕不能放過任何一種可能!」北慕寒厲聲道,目光灼灼地盯著北慕辰,一股濃烈的火藥味在倆人之間蔓延開來。「三弟,趙大人乃是忠良之後,又官居山東巡撫,更是父皇親封的外姓公主的夫婿,事關他和整個趙家的名聲,難道不該把所有情況都考慮進去,仔細查清楚嗎?若是草草斷案,傳出去豈不讓人質疑朝廷的公正?莫不是,你巴不得趙大人被人陷害,永無翻身的機會?」
「皇兄,我與趙大人無冤無仇,何苦要迫害他?我又何嘗不希望查清真相,以免那些風言風語,還將我的夫人牽扯進去,這對我驕陽王府也不是什麼好事。」北慕辰冷聲辯駁。
北慕寒哼了一聲,「你與趙家是無冤無仇,但王妃與趙家,可有舊仇!當年王妃隨柳家軍出征,途徑山東,與趙大年發生了衝突,甚至拿刀架著趙大人的脖子,事後還揚言與趙家勢不兩立,鬧得舉國風雨,你不會忘記了吧?」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年是北疆戰亂,山東一帶起了饑荒,朝廷撥的賑災款卻被底下那些貪官私吞,耽誤了救災,小梔才會出手。挾持趙大年,是因為他能說得上話,只有他們趙家才有權利下令打開官倉放糧,賑濟災民,並非針對趙家。事後她說的,也是與貪官勢不兩立,後來調查,不是趙大人手下的官員背著趙大人在賑災款上做的手腳嗎?趙大人應該跟這件事沒有關係吧?」北慕辰條理清晰地駁了回去。
「分明是這女人胡攪蠻纏,想要藉機生事,當年她就針對趙家,如今又……」
「如今這件事情,與我夫人並無半點關係,皇兄莫要再肆意攀咬,牽連無辜之人!」
「無辜?我看,說不定就是她在背後與山賊串通……」北慕寒說急了,口不擇言開始將矛頭直指柳南梔。
倆人這麼一吵鬧,四下沸議紛亂。
皇帝忍不住呵斥了一聲:「夠了!大殿之上,兩個皇子為一點陳年舊事爭執不休,成何體統?太子,現在並無證據說明王妃與此事有關,今日宣她上殿只是要證實當晚在千禧閣的狀況,她並非嫌犯,你莫要再捕風捉影,否則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我大宛的太子,為了護短,胡亂斷案,成何體統!」
北慕寒被訓斥一通,心中甚為不痛快,但又不敢忤逆皇帝,只好忍氣吞聲地低頭認錯。
「兒臣知錯。兒臣只是擔心,駙馬被有心人陷害,大家受奸人所蒙蔽,難以看清,所以才一時情緒激動,口不擇言。」
「難道朕是是非不分之人嗎?」皇帝哼的一聲,拍了一下龍椅的把手。
「兒臣不敢!」北慕寒嚇得臉色一白。
多說多錯,越說越錯。
看來,對方已經有些亂了陣腳。
柳南梔嘴角掠過一絲笑意,目光不自覺地看向北慕辰,卻見他也在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