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分析案情(1/2)
為了方便行事,杜其章讓手下把對面的牢房也騰了出來。
獨孤昊然在門前守了一會兒,也沒有什麼能幫上忙的,回過頭去,看見柔兒坐在對面房間裡,正在清理掌心的燙傷。
柔兒傷到的是右手心,所以她只能用左手拿著鑷子,略顯笨拙地挑著傷口裡的爛肉和灰渣。就這麼一會兒,額頭上就已經蒙了一層薄汗。
「我來幫你吧。」獨孤昊然坐過去,從柔兒手裡拿過鑷子。
「誒?」柔兒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獨孤昊然握住了手腕。她趕忙想要抽回手:「這怎麼可以?奴婢只是一個下人,獨孤少爺你……」
獨孤昊然「噗哧」笑了一聲,抓著她的胳膊不讓她掙脫。
「跟我客氣什麼?我們都認識多少年了!小梔把你當成妹妹,那也就是我的妹妹,別一口一個奴婢什麼的,在我這裡,只有外人和自己人,不興什麼主子和下人。」
「……」柔兒張了張口,還有一堆客套話沒有說出來,卻見獨孤昊然已經低頭仔仔細細地為她清理起傷口來,也就不好再推辭。
獨孤昊然用鑷子清除了傷口的污物,又用沾了藥汁的棉簽一點點清理掉水泡破裂後爆出的膿血,準備上藥之前,他還不忘提醒柔兒一句:「我現在要給你上藥,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著點。」
「嗯。」柔兒點點頭,咬住下唇。
這獨孤少爺平日就是個武夫,沒想到照顧起人來,倒是一點不含糊!
柔兒輕笑了一下,又抬起頭看向對面牢房。
「也不知道小姐怎麼樣了,若不是我傷到手,現在就可以在那邊幫忙了!」
「別想這麼多,有心酒姑娘在,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獨孤昊然替柔兒包紮好傷口,露出一個鬆了口氣的笑容,「休息一下吧,等那邊忙完,少不得需要你照顧。」
柔兒嘆了口氣。
倆人一直等到了後半夜,對面才逐漸安靜下來。
心酒出來對他們囑咐了幾句,本來是想讓總督府的丫鬟照看,但柔兒不放心,硬是要親自照料自家小姐,心酒也拗不過,只好由著她去。
柳南梔已經筋疲力盡,側身躺在床上。
柔兒也顧不得自己的燙傷,一整晚都守在床邊,替柳南梔擦拭汗水,還有一些從較深的傷口裡滲出來的血水。
柳南梔一身的傷口,上了藥之後更是有一陣子疼得厲害,所以也只眯了一小會兒便醒了。
「小姐,有哪裡不舒服嗎?要不要奴婢去叫心酒姑娘過來?」
「我沒事。」柳南梔搖了搖頭,拉住柔兒的手,「你去叫昊然哥哥過來,我們研究一下案子。」
「現在嗎?可是小姐你的身體還很虛弱……」柔兒擔心地皺著眉頭,一張小臉都愁得擰成了一團。
「我沒事,反正這麼躺著也好不到哪兒去。今日借總督府之力把我給帶出來,但太子和梁氏那邊必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為保事情順利,他們一定會趁勝追擊,我們沒有太多時間耽擱。否則到時候,我要受的可就不是這麼一點苦了。」
聽柳南梔這麼說,柔兒也覺得事態緊急,她可不想再讓自家小姐落入那種虎狼之地了!於是她趕緊去把獨孤昊然給叫了過來。
這個案子,杜其章已經從宓都衙門全都交接了過來,獨孤昊然也已經仔細了解過了。
「目前來說,最重要的證據一共有兩件。」獨孤昊然回憶著今天看到的卷宗記錄,「一件是南郊亂葬崗里找到的焦屍,有柳南雪的指證,加上仵作和侯白氏辨認,梁鴻君便裁斷這焦屍便是柳南雪帶去的鎮國公府護衛,是遭到了你和山賊的毒手後被焚屍。」
「另一件就是那枚耳環。畢竟鑽石這種東西是貢品,極其稀有,那耳環的樣式又是讓專門的工匠定製的。在焚屍現場找到這枚耳環,是對你最不利的證據。」
聽罷獨孤昊然的分析,柳南梔點點頭:「沒錯。第一個局只要弄清楚一件事情,就可以迎刃而解了,真正難的是如何證明這耳環不是我自己掉在現場的,而是有人故意栽贓。」
「到底是誰偷走了小姐的耳環?」柔兒絞盡腦汁想著,「這對耳環是夫人留給小姐的遺物,小姐平日十分愛惜,根本就捨不得佩戴。當初王爺讓小姐遷居落霞庵的時候,小姐根本就沒帶什麼首飾出門,就只帶了這對耳環,但也只是包裹起來,放在箱子底下,寄託對夫人的思念。所以,怎麼可能會把它掉落在亂葬崗?」
「那這耳環究竟是在落霞庵被偷走的,還是你們回到王府之後被人偷走的?」獨孤昊然越聽越糊塗了。
「這……」柔兒也確實不知道了。雖然這些東西平日裡都是她在打理,但自從那晚落霞庵的事情之後,一切都亂套了,她們在落霞庵的行李也是王府派人過去拿回來的,根本就不清楚究竟是哪個環節丟了耳環。
柳南梔卻想起了一個人。
「靜悟……」
那日在公堂上,梁鴻君稱,落霞庵的靜悟師太指證她時常佩戴這對耳環,也就是,那個靜悟必定是被柳南雪等人收買了。
「難道小姐懷疑,是靜悟偷了耳環?」其實柔兒心裡對此也有很大的懷疑。
王府畢竟戒備森嚴,一般人也不知道她們把耳環放在什麼地方,要想翻找出來,多多少少可能會留下痕跡。
不過當初去落霞庵的時候,靜悟就以佛門清靜之地不容玷污為由,搜查了柳南梔他們帶的行禮。所以,靜悟是知道她們有那對耳環,並且很清楚耳環放置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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