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死無對證?(2/2)
這一番話令柳南雪和北慕寒都有些尷尬地拉下臉來。
柳南雪指著柳南梔,也跟著冷笑起來:「呵呵!誰說我們沒有證據?你以為,我們單憑几句證詞,就敢把你抓來受審嗎?我告訴你,這次你逃不掉了!我定要當著太子殿下的面,撕開你臉上的面具,讓大家都看清楚,我是被你陷害的!你才是被山匪玩弄的破鞋,你才是應該被千夫所指的盪/婦!」
說著,柳南雪的情緒激動了起來,即便是隔著面紗,也幾乎能猜到她臉上的表情有多猙獰,一如那晚在落霞庵,她自以為占盡上風時那般。
殊不見北慕寒的臉色已經越來越黑。
且不說柳南梔是否真的跟山賊串通綁架了柳南雪,但柳南雪落在山賊手裡這件事終究是真的,單憑這一點,她身上的污名就永遠洗不掉了!
可惜,她還不懂這個道理,自以為鬥倒了柳南梔,就能恢復自己的名譽,太子就會重新將她迎回太子府,做太子妃呢!
柳南梔只覺可笑,但也不動聲色。對方的反應越是激烈,說明自己越是掌握著主動權。如今人為刀俎,她為魚肉,已經吃了一個虧,剩下的時間只好全力周旋,拖到有人來救她為止。
她就不信,她堂堂一個王妃被抓到衙門受審,就沒有人來管了!
梁鴻君為了讓柳南雪平靜下來,又連著拍了好幾下驚堂木,才讓大堂上肅靜下來。
「好!既然你要證據,本官就給你證據,看你到時候還有何話要辯解!」
梁鴻君說著,轉頭對師爺示意。
哦?終於要進入正題了?
柳南梔微微眯起眼眸,掩飾著眼底那絲不易被察覺的憂慮。
其實看到那群人信誓旦旦的模樣,她心裡還是有點擔憂的。她自信做事向來不會拖泥帶水,即便是那些山賊都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而且剛才柳南雪那番話也不過是瞎編的。目前來看,還沒有什麼值得太過於擔心的。可即便如此,她也難保所有事情都絕對周全。
若真有什麼線索落在了他們手上,那事情可就棘手了!
師爺聽從梁鴻君的調遣,對堂下官差號令了一聲:「抬上來!」
很快,衙役就從偏廳里抬上兩具白布單蓋著的屍體,放在柳南梔跟前。衙役掀開白布,底下是兩副燒焦的骸骨,不過已經殘缺不全,只能勉強辨認出是人類的殘骸。
是那兩個殺手?
柳南梔倒是沒想到,這段時間梁氏和柳南雪悶聲不響的,竟然是偷偷在找她的「罪證」,還真讓她們把這兩具屍首給找了出來。
不過,這兩名殺手已經被燒得辨認不出身份,即便辨認出來了,也跟她抑或是柳南雪扯不上絲毫關係,他們現在把這東西抬出來當作證據,必定還有後手。
「柳南梔,這便是被你和山賊聯手害死的兩名柳家護衛,你可認得?」梁鴻君問道。
柳南梔覺得有點好笑:「這我還真不認得!難道,大人你能認出來這兩具屍首的原貌?」
「哼!現在是本官提問,你老老實實回答就是,無需多言!」梁鴻君擺著官架子呵斥了兩聲,頓了頓,又說道,「你不認識沒關係,本官自會讓你重新認識他們!傳仵作和人證侯白氏上堂!」
還有人證?
柳南梔心頭暗暗想道,難道那晚還有人目睹了過程?還是說,柳南雪他們雇了假的人證?
很快,衙役就帶上來一個山羊鬍子的老頭和一個挽著髮髻、穿粗布衣裳的婦人。
梁鴻君命仵作將驗屍詳情說了一遍。
仵作指出,這兩具屍體均是男性,身上有多處骨折傷痕,應該是死前拼命抵抗過,最後被割喉斃命。而其中一具屍體的右腿膝蓋骨有損傷,應該是十多年前的舊傷了。
說到這裡,那婦人便嚎啕大哭起來:「哎喲喂,官老爺啊,這就是我家當家的啊!我男人年輕時摔斷了腿,落下了風濕疼痛的毛病,左右鄰居都知道他有腿疾的呀!他之前在柳府當差,自從那晚說要隨柳二小姐出門一趟,就再也沒回來過了,我還以為是府上太忙,沒想到,竟是遭人毒手了啊!官老爺可一定要給民婦做主啊!」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柳南梔真想揉一揉太陽穴。
那柳南雪居然把她雇來的殺手偽裝成柳府的侍衛,還找來一個所謂「妻子」做人證,指明對方的身份!對於梁氏等人來說,要偽造這一環並不難,可柳南梔想知道的是,他們要如何把此人的死跟自己串聯起來。
「這位候夫人,右腿有骨折的人多得是,你怎麼就一口咬定這就是你的丈夫了?你是真想你丈夫死呢,還是有人讓你這麼說的?」柳南梔問道。
婦人愣了一下,旋即又掩面哭泣起來:「我自己男人我還能不認識嗎?還有他胸骨上的那道傷痕,是以前他當差時受的傷啊!難道這也是巧合嗎?你這個人,怎麼隨口就冤枉別人喲!官老爺,你可一定要為民婦做主!」
梁鴻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才止住那婦人的啼哭聲。
「即便這人真是什麼柳府的護衛,怎麼就能證明是我串通山匪殺了他?」柳南梔繼續問道。
「哼!你以為你燒了屍體,就能一了百了,掩蓋證據了?可惜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大概也萬萬沒想到,自己拋屍的時候會留下證據吧?!」梁鴻君得意地笑起來,招呼師爺又呈上了一隻昂貴的鑽石流蘇耳環。
梁鴻君拿起耳環,對柳南梔問道:「北柳氏,你可認得此物?」
這是……
柳南梔頓時心底微微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