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當堂問罪(2/2)
宓都衙門,大堂之上明鏡高懸。
府尹梁鴻君坐在上座,身旁站著師爺,底下衙役分列左右,手持殺威棒,見辦差的押著柳南梔入內,口中便整齊地拖長了聲調高呼「威武」二字。
柳南梔一進大堂,就看見了坐在大堂一側的梁氏和柳南雪二人。因為慘遭毀容,柳南雪是戴著面紗出席,只露出一雙眼睛,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柳南梔。
這幅場景倒是不怎麼令人意外,真正令她意外的是,太子北慕寒居然也在!她還以為,自那失敗的婚典之後,太子應該絕對不會再想跟梁氏母女同框了呢!
也難怪,小小一個宓都衙門,竟敢派衙役當街擒拿她這堂堂的王妃!
柳南梔心頭想道,被衙役推搡著,想讓她在堂上下跪。柳南梔從衙役手裡掙脫出來,拍了拍滿身的雨水,根本沒把那個梁鴻君放在眼裡。
梁鴻君見狀,猛地一拍驚堂木,喝道:「堂下犯婦,見了本官為何不跪?」
柳南梔扯了一個冷笑出來:「我怕大人你受不起這一跪,給折了壽!」
「大膽!犯婦北柳氏,你串通山匪莫家寨,綁架鎮國公府二小姐柳南雪,勒索鎮國公府二百萬兩白銀,可謂是膽大包天,竟還敢在公堂上對本官不敬?你可知罪!」梁鴻君怒斥道。
柳南梔心知肚明,自己的確是串通了山匪,但這件事梁氏和柳南雪應該絕對不會知道。
難道是自己上山之事露出了馬腳?
不過她還是穩住了心神。畢竟梁鴻君說了這麼一大串罪狀,也沒提出個實質證據。畢竟不是公開提審,說不定這根本就是他們設的一個局,想要詐她而已!
於是,她面色如常地反口道:「大人可真會給人戴高帽子!本王妃不過一介弱質女流,連你身邊這幾個侍衛都打不過,又有什麼能耐串通山匪,綁架柳二小姐?你空口無憑,卻是一口一個犯婦稱呼本王妃,難道這就是宓都衙門的辦事章程?」
「山匪狡詐,與朝廷作對多年,罪大惡極,本官為了緝拿山匪共犯,自當特殊情況特殊處理!這是太子殿下首肯的!難道你是不服太子殿下的決定?」梁鴻君話音剛落,堂上的柳梁氏就哭訴起來。
「太子殿下可一定要為臣婦申冤啊!這個柳南梔實在是太可惡!身為官宦子女,卻不顧朝廷顏面與山匪勾結,坑害自家姊妹,丟盡了柳家和王府的顏面,若不嚴懲,不僅是柳家和王府,就是朝廷也臉上無光啊!」
這兄妹倆一唱一和的,演了一出可以說是十分拙劣的戲。
「梁大人儘管放開手腳審理此案!畢竟這個案子不僅令整個朝堂震動,就連父皇也十分在意,本太子相信,即便是父皇知道了,也不會怪罪!」北慕寒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這山賊綁架柳南雪的事件,雖然主要針對的是柳南雪,可太子也因此丟了個大臉,他對柳南梔可以說是新仇舊恨了,加上前些日子北慕辰又在朝堂上將他駁了個啞口無言,害得他被皇帝禁足東宮閉門思過好幾日,心裡還憋著一肚子火呢!
柳南梔冷眼旁觀了一會兒,有些看不下去了:「演夠了嗎?你們都給我聽清楚了!本王妃乃是皇上授了金印的正統王妃,即便是太子殿下,也不可如此草率給本王妃定罪吧?還有梁大人,你可知道污衊皇親是什麼罪名?」
「你還想狡辯?」這時柳南雪指著柳南梔怒斥道,一邊說一邊走到大堂上,噗通一聲跪下來,對梁鴻君懇求道,「舅舅一定要給南雪做主啊!」
「小雪你別急,且將你所知的一切如實相告,本官身為宓都城的父母官,自當替你做主!」梁鴻君循循指引,讓柳南雪接著往下說。
「我記得,那是三殿下迎娶熏夫人的前夜。眾所周知,我嫡姐柳南梔對三殿下一片痴心,更是身為皇上親指的三皇子妃,如今三殿下另娶他人,我怕這個消息會對嫡姐造成太大的打擊,讓她做出什麼傻事來,作為妹妹,豈能袖手旁觀?於是我決定當夜上山去看看嫡姐。」
「這種姐妹之間為一個男子爭風吃醋的事情,本就算是家醜了,也怕惹人笑話,我不敢光明正大去,只好趁夜上山,身邊也就帶了兩個侍衛。沒想到我到了山上,卻撞破了嫡姐與山賊私通!為了守住自己的秘密,嫡姐便串通山匪,痛下殺手。我的兩名侍衛拼死抵抗,也死在了他們手上……」
「本以為他們會就此殺我滅口,但沒想到,我那心腸歹毒的嫡姐,竟然提出了讓山賊綁架我,勒索我娘親的主意!後來他們就打暈了我,將我帶到賊窩裡,然後給鎮國公府送了勒索信……」
「噗!」柳南梔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笑了一聲。
她正奇怪這柳南雪要如何叫冤呢,畢竟那晚她將柳南雪打暈扔進了地窖,又給柳南雪吃了草藥使她處於模糊昏睡的狀態,後來的事情柳南雪絕對不會知道,現在聽來,原來柳南雪是編了個故事來圓謊。
若是讓人知道她柳南雪上山的真實目的和做過的那些事,恐怕才當真令人匪夷所思吧!
梁鴻君立馬拍了兩下驚堂木:「大膽犯婦,休得擾亂公堂!」
「柳南梔,你笑什麼?你做的那些好事,如今就要公之於眾了,你還笑得出來?你這種心腸歹毒的女人,合該下地獄!」梁氏怒罵道。
柳南梔扯了下嘴角,瞥了眼柳南雪:「如果這一切當真如你所說,我被你抓到了那麼大的把柄,竟然沒有殺你,還把你送到山賊窩裡去,等著勒索你娘親?那等你被贖回來之後,我豈不是就被曝光了?而且,從你離開山賊窩到現在,都過去多久了?為何你之前對此事隻字不提,這會兒卻突然有板有眼地指認我勾結山賊,莫不是你們現在才布置好該如何陷害我吧?」
「柳南梔,這不就是你的歹毒之處嗎?你這個毒婦,威脅我說,若是我敢把你的醜事抖落出去,你就串通山賊放出口風,說我與山賊有染,污衊我的名聲!我礙於和太子殿下的婚約,不敢讓自己的名聲受辱,只好只好忍氣吞聲!沒想到,你竟然根本就不守諾言,還是到處污衊我,讓我成為眾矢之的,甚至被太子殿下休妻!試問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又如何拋頭露面來指證你?如今流言風波稍有平息,我冷靜下來,才想到絕不能讓你這毒婦逍遙法外,更要替自己討回一個公道,不僅是替我自己和鎮國公府正名,也要替太子殿下挽回名譽!」
柳南雪一字一句咬得極重,即便是旁人也能聽出這言語間極度的怨憤之意。
「說到底,你們還是沒有任何證據,就憑那梁氏母女一兩句話,就認定我通匪?」
「放肆!你這犯婦巧舌如簧,竟敢藐視公堂?來人,先給本官重大二十大板,且看你還如何嘴硬!」梁鴻君說著,對底下的師爺示意。
「你敢!」
柳南梔厲喝一聲,可那些衙差仗著有太子撐腰,哪裡理會她的威脅,直接上來就將她強行按在了用刑的長條木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