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困獸(2/2)
福伯恭恭敬敬地對柳南雪鞠了一躬,「二小姐,這蠱術乃是禁忌,若是大小姐背上這莫須有的罪名,受影響的可是咱們整個柳家。您可不要被人蒙蔽了雙眼,胡亂猜忌自己人啊!」
「你放肆!你竟敢……」
柳南雪指著福伯,正要發怒,柳南烽突然開口說道:「既然這鬧劇是因熏夫人而起,還是先看看熏夫人到底是什麼情況,也好過在這裡僵持猜忌!也許就如王爺所說,熏夫人不過是舊疾復發,跟什麼勞什子的蠱術,壓根兒就沒有半點關係,那咱們在這裡吵吵鬧鬧半天,豈不是顯得太可笑了?」
「烽兒……」柳南雪欲言又止,興許她本是指望柳南烽能幫著太子這邊說話的,沒想到柳南烽卻開口息事寧人。
柳南烽似乎知道柳南雪想說什麼,微微擰起眉頭,說道:「二姐,如今既然我是柳家的家主,又是鎮國公,發生在我柳家的事情,也理應由我出面解決吧!」
「……」柳南雪沒想到柳南烽竟然反過來拿身份壓她,頓時啞口無言,臉色也跟著陰沉下來,又不好當眾發作,只能悶悶地看了一眼太子。
太子一黨今日就是來扶柳南烽坐穩柳家家主之位,自然不好拂了他的面子,更何況眼下這麼多人看著,柳南烽都說了是「家事」,要是逆著他的話,倒顯得有點宣兵奪主了,日後再想要利用柳南烽也就更難了。
太子只好對自己的侍衛們使了眼色,讓他們退開去往後院的路,但其他地方還是被把守著。
柳南烽吩咐福伯去後院騰出柳南熏以前住的廂房,先把人送過去休息,再去街上請大夫過來瞧瞧。
福伯試探著問:「要不,老奴去賈府請賈太醫或者心酒姑娘過來吧?」
「不行!」太子立馬提出反對,「誰不知道這賈府上下跟王妃的交情匪淺,讓他們過來,還能留下什麼證據?就算要請,也得多叫幾個大夫過來會診!」
說罷,太子也不給人反駁的機會,便讓身邊的老太監親自去找大夫,包括宮中太醫的二把手。
不管怎麼說,太子也算是退了一步,北慕辰只能先穩定局勢,將柳南熏送到柳府後院安頓下來。
房間裡,柳南薰躺在床上,已經疼得半昏迷過去,嗓子也嘶啞地幾乎發不出聲音了。她似乎是拼著最後一口氣,死死地攥著北慕辰的袖子不放。
柔兒看著就來氣,跺著腳罵道:「這個女人早不發病晚不發病,偏偏這個時候發病,奴婢看她根本就是故意的!難怪她今天非要跟著來,肯定是跟太子他們合謀等著演這一出呢!」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福伯面色凝重地望著柳南梔,「這蠱術一事非同小可,太子他們這是要把小姐您往死里逼啊,您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
柳南烽若有所思地看了這邊一眼,「王妃娘娘若是清白的,又逃避什麼呢?」
柳南梔微微挑眉,現在連「姐姐」都不叫了,疏離地尊稱她為王妃娘娘,甚至還帶著一絲嘲諷的意味。不過她現在懶得跟他計較這些,方才他在前院肯發聲,說明他還有點是非觀念,沒有完全沒太子一黨牽著鼻子走。
「少爺你不明白,無論是什麼人,一旦跟蠱術牽扯上關係,可沒那麼容易脫身的!」福伯沒法跟柳南烽坦誠相告,只能含混地將事態儘可能地描述得嚴重一些。
柳南烽皺了下眉頭,「現在的王妃,不是有王爺撐腰嘛,境況早已非當年所能比擬。即便是太子想要潑髒水,也不可能肆無忌憚,只要到皇上面前去對質,解釋清楚不就好了?」
「官場上的事情,若是那麼容易說得清楚,這世上會少多少冤魂……」福伯不知道是想起來哪樁舊事,話語間頗為感慨。
柳南梔輕微嘆了口氣:「算了,你們都不用爭了,現在即便是我想出去,恐怕也走不了。」說著,柳南梔走到窗邊,向外面看了一眼,明眼能看見的侍衛已經有十幾個,這暗地裡不知道還有多少雙眼睛虎視眈眈。
只怕她已經無法踏出這鎮國公府半步。
「總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吧?」福伯擔憂不已。
柳南梔皺了下眉頭,「如果我就這麼離開了,反而顯得心虛,到時候不僅是我會有麻煩,,鎮國公府和驕陽王府只怕都會陷入危險之中。」
「可是……」福伯知道柳南梔這麼說的意思,即便犧牲她自己,她也絕不會連累其他人。
「太子派人回宮,說得好聽是去傳太醫,只怕是現在消息已經傳到父皇那裡了。」北慕辰回過身看向柳南梔。
柳南梔又何嘗不知道。太子現在是設了一張網,將她給困在了鎮國公府,現在的她就好像當年的母親,若是暴/露了身份,那她身邊的所有人,乃至這天下,恐怕都將有一場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