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9章 天然的心理誤區(2/2)
「就是這個遊戲啊!」顧念之攤開雙臂,一手握著平板電腦,一手握著手機,輕快地原地轉了一圈,「誘rlife,或者又叫色condlife!」
顧念之話音一落,剛才還嗡嗡聲四起的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大家對這個遊戲名字實在太熟悉了。
最近的熱點就是鬧出「ai奪命」的大型網遊誘rlife,或者又叫色condlife!
怎麼會跟原迦南有關係?
很多人臉上都是不加掩飾的問號神情。
顧念之轉了個圈,在原迦南面前站定,笑得矜持溫雅:「原迦南女士,你真是好手段。」
原迦南像是完全沒有預料到顧念之會有這樣的跳躍性思維,過了好一會兒,才皺著眉頭說:「顧小姐,請慎言。我以為你在找是誰黑到你的3d投影儀里,毀掉你的婚禮小短片。」
顧念之笑得有些欠揍了,「是啊,這又不矛盾。」
她換了遙控器在手裡,抬手摁了一下,剛才那些現場賓客的影像消失了,重新出現那個一直問顧念之「良心會不會痛」的清俊男子。
「能黑到我們的3d投影儀里,這需要很高超的電腦網路水平。」顧念之又開始推理了,「而那個大型網遊的幕後黑手,正好也具有高超的電腦網路水平,所以這兩者之間有相同點。」
原迦南像是被顧念之氣笑了,用手捂著嘴說:「照你這麼說,這個世界上所有具有高超電腦網路水平的人,都有可能是黑到你3d投影儀里的黑客,也可能是那個大型網遊的幕後黑手。——你覺得可能嗎?這麼粗糙的推理水平,真不像是顧小姐你一貫的表現。是因為要結婚生小孩了,所以提前傻三年嗎?」
顧念之靜靜地聽她說完,眼底再次閃過一絲寒光。
「原女士,我說你露陷了,你信嗎?」她放下平板電腦,敲了敲原迦南面前的桌子。
這一刻的顧念之,好像又回到法庭上縱橫捭闔,要從對方的隻言片語里撬開真相的大門。
原迦南冷哼一聲:「如果你想仗勢欺人,以權謀私,隨便你。我還是要說,我的手機沒有登錄你3d投影儀的記錄,不信你查你的登錄log還有我的手機!所以我不會是現場的那個黑客。如果你認為電腦網路水平高的人,就會是黑到你3d投影儀里的黑客,也會是那個大型網遊的幕後黑手,那你也未免一棍子打倒太多人了!」
「多嗎?我不覺得啊?」顧念之背起手,顯得纖細的背影特別挺直,「原迦南女士,我說了你露陷了,你還不信,一定要說多錯多。」
她上前兩步,靠近原迦南面前的桌子邊緣,乾脆利落地說:「首先,你的手機是沒有出現在我的登錄log上,可是你的手機,卻登錄了旁邊山口美奈子女士的手機!不信我們查一查山口美奈子小姐的手機,看看有沒有你的手機登錄的痕跡。」
原迦南微微一怔。
她旁邊的山口美奈子卻條件反射般把手機掉在地上了。
顧念之根本不理會她,輕蔑地瞥了她一眼,又對原迦南說:「其次,本來大家都知道,大型網遊出事,是因為系統ai突然擁有自主意識,並且奪過了管理權。」
「我故意說那個大型網遊有幕後黑手,你卻沒有第一時間反對我的說法,反而照著我的推理說了下去!」
「原迦南女士,在人人皆知那個大型網遊的奪命危機是系統ai作亂的情況下,什麼樣的人才會下意識認同我的說法,認為那個大型網遊有幕後黑手?」
原迦南的瞳仁猛地一縮,她幾乎都能想像顧念之接下來會說什麼了。
果然顧念之不給她任何反駁的機會,繼續說:「……只有真正的幕後黑手,才會從這個角度推理我的話不成立,而不是直接否認我的說法!」
「因為這是犯罪者天然的心理誤區!」
「現在我可以斷定,大型網遊系統ai奪命事件背後,真的有人類幕後黑手!」
「而這個人類幕後黑手,就是你,原迦南女士!」
顧念之被陷在遊戲裡的時候,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那個系統ai確實具有了一定的自主權,但還沒有到真正成精的時候。
而在她出來之後,確定那個遊戲的關鍵其實在有專利權的頭盔里,顧念之就更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顧念之說著,對路近打了個手勢,讓他把遊戲裡通過系統ai視角錄過的視頻傳給她。
這些都是早準備好的。
路近忙發了過去。
顧念之連上平板電腦,再次用3d投影儀播放。
「大家請看,這些影像,是我們用特殊手段,在那個大型網遊里追蹤系統ai的視覺拍下來的畫面。」
就在空曠的廣場上,大家看見了一幕幕非常逼真的3d風景紀錄片。
昏黃古拙的大地,看不清植被和實景,但有粗大的線條漸漸顯示出來,或者是直線,或者是三角形,也有長方形和橢圓形。
不是很標準,線條也非常粗狂,但漸漸的,組成一個個畫面,就像遠古時代祭祀的圖騰,有種原始又蓬勃的生命力。
顧念之在旁邊解說:「這是藍星上一處特別的景點,秘魯的納斯卡線。」
接下來,大家看見了巨大的標誌性建築,巨人石像。
十五個石像並排站在那裡,孤獨地看著前方,一種「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的歷史感撲面而來。
顧念之接著旁白:「這是智利的復活節島,島上這些石像被當地原住民稱為『摩艾』,以前是祭祀用的,現在已經成了全藍星聞名的著名旅遊景點。」
「大家看看這個視角是不是很有趣?現在不再是看納斯卡線時候從高處俯瞰,而是仰視,就像站在這些摩艾巨人石像腳下,抬頭打量的樣子。」
接著又過了一會兒,剛才藍到幾乎透明的海域不見了,灰黑色抽象意義的摩艾石像也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顏色的海洋。
明亮的跟最璀璨的金子一樣的橙黃,奔放的大紅色,冷凝的靚藍,大草原一樣的青綠,浪漫的薰衣草紫,還有黑白相間的斑馬色,看得人眼睛都成了色盲。
還有歡快的音樂聲傳出來,極有特色的森巴舞舞曲,還有那些衣著暴露的搖擺人群,在大街上擠得水泄不通。
每個人臉上都有一種喝了兩斤伏特加的熏熏醉意,無法控制自己的肢體動作,盡情揮灑心中的激越。
顧念之的聲音跟著激越起來:「這個不用我說了吧?這是巴西的狂歡節。」
她摁了停止鍵,轉身看著半弧形會場對面的賓客,笑著說:「當我看見這些從系統ai視角拍下來的視頻錄像,我就在想,這個ai為什麼會對這些景象感興趣?」
「現在我明白了,這些場景,都在南美洲。」
「秘魯和智利接壤,巴西則代表了很多人對南美的印象。」
「特別是巴西的狂歡節,幾乎所有到南美洲的人,都會去參加巴西的狂歡節,也是很多在南美生活多年的外國人最喜歡參與的節日活動。」
「這一切,代表著某人的記憶里,有很大一部分被南美洲占據。」
「而在我們這三位女賓客中,誰跟南美洲的關係最密切呢?」顧念之轉身看向原迦南,「當然只有家裡有礦的智利女富豪原迦南女士了。」
「你操縱系統ai的時候,知不知道系統ai也趁機讀取了你的部分記憶,並且將它們在遊戲裡展現出來?」顧念之清脆的嗓音簡直擲地有聲,驚得原迦南幾乎從座位上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