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5章 誰知道他經歷了什麼(2/2)
他把吊針拔了,下了床,往浴室走去,一邊接了路遠的電話。
他說:「我這兩天在休息,太累了,幾乎完全是在睡覺。哪裡都沒去,什麼都沒做。」
路遠鬆了一口氣,但是馬上又問:「真的沒有受傷?念之說你很厲害,不會受傷,我聽著怎麼那麼不靠譜?」
霍紹恆笑了一下,但很快又皺起眉頭,說:「……她這麼說?」
難道這就是她不給他打電話的理由?
這姑娘的主意也真夠大的,一旦認定他不是她心裡的那個人,立刻保持距離,簡直一點機會都沒有。
霍紹恆自問如果他不是那邊的霍紹恆,而是這邊的對應體,以顧念之對他的那幅態度,他是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死纏爛打的。
但正因為如此,霍紹恆又有種微妙的愉悅。
只是這種心情在他心裡一閃而過,並沒有停留。
他已經來到浴室打開淋浴,打算要洗澡。
路遠在那邊聽到淋浴的水聲,說:「你要洗澡?是剛醒嗎?」
霍紹恆「嗯」了一聲,「您有什麼事,先說吧。」
路遠就迅速把何之初今天發生的事說了一遍,然後又說:「念之已經出去了,何承堅派人來接她的。她要去何家看何少的狀況。」
霍紹恆聽完,一下子僵住了。
良久,他一拳重重砸在盥洗台上,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何承堅這隻老狐狸!」
「怎麼了?」路遠皺起眉頭,「何承堅有什麼問題嗎?你放心,他不會對念之怎樣的。」
「你確定?」霍紹恆眉眼凜冽肅殺,「他這是要把念之圈在他家,萬一何之初有需要念之的地方,不管是舊病復發,還是染上新病,念之就是他現成的藥!」
路遠大吃一驚,「你是說,何承堅事實上打著這個主意?!」
「難道還有別的主意?」霍紹恆斷然反問,狠狠將手裡的浴巾扔在地上:「他讓念之給他去做代理律師,完全是進可攻、退可守的緩兵之計。你真的以為,以何承堅的地位,他還需要跟秦家面對面打官司?!秦家不惹到他還好,現在惹到他,只要他想,他分分鐘可以滅了秦家!捏死溫守憶,如同捏死一隻螞蟻!」
路遠默然良久,納悶說:「你為什麼這麼篤定?我在這裡十幾年了,我怎麼不覺得……」
「路總,你這些年跟何承堅其實沒有多少了解,因為你們的圈子沒有多少交集。可是我不一樣,我在那邊的時候,已經跟他交過手了。」
霍紹恆毫不客氣地說,他想起了何承堅那狂妄的手筆。
隔著一個世界的界壁,都能製造颶風這種氣象武器,遙控日和市的地對空飛彈對著主席台,派特種兵擄劫顧念之,對肖夜連開十槍,徹底斷送了她的軍旅之路。
他過來的時候,肖夜還在醫院裡養傷。
而後當他在這邊以蘇聯克格勃的形象出現之後,對他一開始就百般試探,後來更是「寧願殺錯,不能放過」,安排了那一場幾乎要了顧念之性命的狙殺。
這樣的狠人,霍紹恆完全不認為他對付秦家還會跟普通人一樣,走法律程序。
他煩躁地在浴室里走動,將手機開了免提放在盥洗台上,連睡衣都忘了脫,就站到了淋浴底下。
全身的衣服被澆濕了,緊緊貼在身上,顯露出彪悍有力的八塊腹肌的形狀。
長腿筆直精壯,蘊涵著無限的爆發力。
他一手撐在淋浴間的馬賽克上,任憑冷水澆著自己的頭腦,讓自己冷靜下來,緊張地思考著他該怎麼做,才能將顧念之從何承堅的「圈禁」下救出來。
路遠在那邊也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霍紹恆洗完了,關上淋浴噴頭,就聽見手機里傳來路遠的聲音。
「……如果是這樣,那你就更應該去找念之。不過,我還是認為關鍵是在何少。只要何少沒事,念之就沒事。」
霍紹恆冷笑,「對,只要何之初沒事,念之就沒事。可是你說的,何之初現在暈迷不醒,誰知道他在那間病房裡經歷了什麼?誰知道他什麼時候會醒!」
路遠深吸一口氣,「是我的錯,我該攔著念之,不讓她去。」
路遠這麼說,霍紹恆又過意不去了。
他拿乾淨的白浴巾擦著頭髮,從浴室里走出來,說:「您也沒錯,何承堅想讓她去,誰能攔得住?您還想著打電話給我,已經夠警惕了。況且這件事的起因是有人做局,現在可能又有局中局。我得好好想想。對了,路伯父呢?他知道念之現在情況不妙嗎?」
「他不知道。」路遠繼續苦笑,「他還在忙著編程呢。」
霍紹恆並不意外,找出藍牙耳麥戴上,換了身衣服,對路遠說:「我去何家找念之,您等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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