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2章 山河猶在(2/2)
沒想到在開普城一個不起眼銀行的地庫里,全都在霍紹恆手下折戟沉沙!
……
地庫六層的黑鐵立櫃前,顧念之、白爽和趙良澤看著這自動打開的365號保險箱,都有些呆滯。
過了一會兒,顧念之回過神,戴上手套,緩緩拉開了保險箱的小門。
乍一看去,裡面空空如也,像是什麼都沒有!
顧念之心裡一跳,視線下移,才看見在空蕩蕩的保險箱底部,躺著孤零零的一個信封。
她伸手進去,將這信封拿了出來。
地庫六層的燈光蒼白如雪,襯得她手上的信封又蒼黃又老舊。
信封上的字,還是用毛筆字寫的!
幸虧寫的是楷體,不然顧念之還真不認得這一手毛筆字。
抬頭寫的就是:「顧家子孫親啟」。
顧念之:「……」
趙良澤本來想把這封信拿過來,但是一看信封上寫的是「顧家子孫親啟」,他摸了摸鼻子,背起了手。
白爽也探頭看了一眼,微微皺起眉頭,「這就是你們找的東西?」
為什麼是一封很古舊的信?
說好的基因數據呢?
顧念之捧著這封輕飄飄的信,卻感到沉甸甸的,重的快要抬不起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心想總得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不能轉身就走,萬一拿錯了呢?
雖然保險箱365號的開啟方法像是為她量身定做,但如果是里德希他們的陷阱呢?
畢竟阿爾卑斯山那麼大手筆的圈套他們都做過。
顧念之是吃過里德希大虧的人,不得不謹慎。
她看了看信封的封口,那裡只是簡單地用紅漆點了一下。
經過漫長的歲月,那紅漆似乎褪色了,在蒼黃的信封上只剩下一個淡猩紅的圓斑。
顧念之摩挲了幾下信封,毅然撕破紅漆,打開信封。
垂眸看了看,信封裡面有五張紙。
顧念之的心不斷下沉,但還是咬著牙,從信封里拿出了這五張信紙。
第一頁上。
「顧氏子孫如唔:當你看見這封信的時候,我不知道你是顧氏第幾代子孫。
但如果從我顧浩澤算起,你不會超過第三代,也就是說,你是我的孫子,或者孫女。
如果你不是顧氏子孫,那請你把這封信傳播出去。」
「我,顧浩澤,出生於日本設於華夏東北的集中營。
人人都說我是天才,其實只有我,和那些將我造出來的大和『科學家』知道,我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悲劇。
在泯滅了人性尊嚴和道德的集中營里,每一個生命的誕生,都打著追求技術進步的美好旗號,但實際上,這裡每一個新生的生命,都是一場罪惡。」
在後面的一千多字里,顧念之幾乎目睹了人類歷史上最無恥、最邪惡、最惡毒的一場災難。
但是在那樣惡劣的環境下,我們的先祖們依然沒有放棄希望。
他們在集中營里一次次發起反擊、暴動,一次次企圖衝破那些「科學家」設下的堡壘。
無數的犧牲、摧殘,無數的希望、失望,終於有了曙光。
「……消息傳來,敵人老巢被大美利堅核彈轟炸,大和科學家們如喪考妣,計劃將一部分數據資料暫時轉移至歐洲蓋世太保麾下。」
「吾作為他們最成功,也最失敗的『數據資料』,也被當貨物轉運至歐洲。」
「吾尚在途中,就得知吾之獄友們發起最後一次反攻。」
「……在那次反攻中,吾之好友何守望兄炸毀敵方軍火庫。漫天大火燒了十天十夜,大和『科學家』們近百年的研究成果,那些沒有被送往歐洲的數據資料,全部毀於一旦。」
「敵首暴怒,虐殺吾友何守望。」
「吾友何守望之子何承堅隨吾奔赴歐洲,途中知道父親慘況,發誓為父報仇,悄然離去。」
「吾找尋他十年,依然不知所蹤。」
「提筆至此,吾已經時日無多。離世之前,吾要把這場被人遺忘的戰鬥記錄下來,把這群在集中營里奮起反抗的華夏兒女名字記錄下來,希望後世之人能記得他們的名字。」
「每一個為了整體利益犧牲的個人,都值得尊重和銘記。」
「他們的名字是:何守望、張阿亮、趙同心、王齊、楊易琴、段永伯、錢曼、舒環、衛祥雲……」
第三、四張信紙上,顧浩澤用蠅頭小楷密密麻麻都是寫著這些名字。
曾經叫過這些姓名的人已經作古,但是看著這封信,當年在最惡劣環境下都不忘奮起反抗的華夏兒女,似乎又活了過來。
他們的目光穿透歲月,溫柔地注視著活在現代的人。
「……希望看見這封信的人,能夠自豪地告訴他們,我們的國家,山河猶在,國泰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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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今天的第一更:第1212章《山河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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