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判決(2/2)
他所有的情緒,還沒有剛才對她那個輕輕的擁抱表達得露骨而充分。
那個擁抱,對霍紹恆這樣的人來說,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致了吧?
顧念之胡思亂想著,心緒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視線就這樣不由自主膠著在霍紹恆身上,看著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注意他每一次微笑的尺度,還有每一次仰頭的弧度。
她低下頭,在無人注意的角落將自己近乎貪婪的目光隱藏起來,不能讓任何人看出來她的心思,她不想給霍紹恆惹麻煩。
如果他不願意公開他們之間的關係,顧念之也不會主動揭開這個謎底。
看著霍紹恆在眾人面前的揮灑自如,她清楚地知道,在他們兩人之間,她是投入更深的那一個,甚至是主動的那一個。
所以她把這段關係的主動權放到霍紹恆手裡,他願意公開固然好,如果他不願意,她也不會要求,因為她相信他。
走出法庭的時候,外面的陽光很明亮。
顧念之看著眼前湛藍天空上飄著的白色雲彩,還有偶爾劃破天際的白鴿,以及悠然響起的鴿哨,再看看前面那個身材高大的背影,被眾人簇擁著,離自己那麼近,又那麼遠。
她的目光一時忘了隱藏,看著他背影的時候長了一些。
霍紹恆突然心有所感,下意識回頭,和顧念之不加掩飾的眷戀目光撞個正著。
他朝她笑了笑,伸出一隻手:「念之,過來。」
顧念之的面容一下子亮了起來,春日的陽光也沒有她的笑容動人。
她分開眾人走了過去,將自己的手放在霍紹恆溫暖乾燥的手掌里。
「這一次的官司,多虧了念之。如果沒有她,我們軍部不會贏得這樣順利。」霍紹恆在眾人面前毫不避嫌地誇獎顧念之,顧念之一時感動得差一點就要哭了。
她急忙低下頭,看上去是不好意思,其實是要隱藏她差一點就要奪眶而出的淚珠。
等自己把淚意咽下去了,才抬頭看著霍紹恆,像是仰望自己的神祇。
季上將坐在法庭前面路旁的車裡,默默地看著這一幕,目光從從容微笑的霍紹恆身上,一直看到他牽著的顧念之身上,不由皺起眉頭。
本來想出去跟霍紹恆見面的,季上將想了想,還是對自己的勤務員命令道:「回去。」
開車的勤務員迅速發動汽車,回軍部最高委員會去了。
霍紹恆剛帶著顧念之坐到車裡,就聽見自己的手機響了。
這個手機只有極少數人知道號碼,可以直接打通,不經過特別行動司的接線員轉接。
霍紹恆拿出手機,發現是季上將的號碼,急忙劃開手機,正經問道:「季上將?」
「嗯,是我。」季上將也坐在車裡,笑著恭喜他:「這一次的官司打得不錯,給軍方長臉。烈士遺孀啊,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這件事,你有功勞,軍部過一陣子會給你記功。」
霍紹恆笑了笑,「是我應該做的,羅欣雪也是我大伯母,有這種親戚關係軍部還給我記功,我沒臉領,還是算了吧。」
季上將見霍紹恆推辭,也沒有堅持下去,只是說:「好,既然你這麼說,也有道理,那就先在你檔案里記一筆。紹恆,你是我們軍部重點培養的將領,可不能有半點的行差踏錯啊。」
霍紹恆聽著奇怪,他自問在工作上完全符合特別行動司的規章制度,私生活上也非常潔身自好,絕對沒有給軍部抹黑過,因此立即回答:「季上將放心,我從來都是服從命令聽指揮。」
「這就好,這就好。」季上將心裡一松,哈哈笑了起來,語氣也輕鬆多了,「剛才我從法庭門口路過,看見你們了。當時人那麼多,就沒有下車親自恭喜你。」
「季上將是微服出來的吧?」霍紹恆凝神一想,馬上就明白了。
如果不是微服出來的,光出行的排場就會將整條街都封了,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是啊,我就是擔心你,過來看看。」季上將非常和藹,「知道你們贏了,我也放心了,現在我已經快到軍部總部了。有空再打電話。」
「是,首長。」霍紹恆應聲回答,聽著那邊掛了電話,他才收起手機。
顧念之在旁邊靜靜地坐著,非常乖巧。
霍紹恆握握她的手,「辛苦了,回去好好歇一歇,就快過年了。」
顧念之看著車窗外明亮的天空,笑道:「今年的春節會很暖和嗎?」
「怎麼會?」趙良澤在前排座位上搭話,「過幾天就要變天了,我看了天氣預報,除夕前後有強冷空氣過境,比以往都冷。」
過了春節,她就要上學了。
顧念之不由自主又想到了何之初,想到兩人在他書房發生的那個衝突,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剛想到何之初,顧念之的手機鈴聲就響了。
她拿出手機一看,正是何之初的電話。
本來不想接的,但是霍紹恆也看見了,淡淡地說:「是你導師的電話,為什麼不接?」
顧念之知道霍紹恆非常細心聰明,又非常了解自己,擔心被他看出端倪,手指一滑,已經接通電話,放在耳邊笑問:「何教授?」
「嗯,是我。」何之初握著電話站在自己公寓的落地窗前,一隻手插在褲兜里,「恭喜你,第一個官司就大獲成功。」
「我能做的其實不多。」顧念之不肯居功,「霍少他們準備充分,我就是在前台做做傳聲筒而已。」
「你太謙虛了。」何之初的嗓音清冽,帶著天生的冷意,頓了頓,他告訴她:「你們的庭審記錄,我已經看到了。」
顧念之:「……」
明明是秘密審判的案件,除了審判結果,別的都不能公開的,何之初從哪裡拿到的庭審記錄?
「不相信嗎?」何之初嗤笑,「jd的金大狀現在在我的君臨律所做首席律師,他給我的面試答案,就是這份庭審記錄。」
顧念之一口氣幾乎沒有提上來:「金大狀不是jd的首席律師嗎?怎麼去您那兒了?」
「很奇怪嗎?他打輸了這場官司,而且得罪了白家,jd自然讓他走人了。像他這樣的人,如今在整個帝都的律所,除了我以外,大概沒有人敢要他了。」何之初說得輕描淡寫,顧念之卻知道這中間很多事,不是那麼容易的。
她輕輕嘆了口氣:「白家真的這麼做?」
白悅然不像這樣拎不清的人啊?
「白家當然用不著主動出手。但是現在官司的結果在這裡擺著,jd律所還要在帝都混呢,讓金大狀走人是他們向白家表明的態度。」何之初似乎很明白這些內情。
顧念之無語半晌,還是說:「那何教授不怕得罪白家?」
「念之,你是在擔心我嗎?」何之初懶洋洋地說了一句,陰霾了幾天的心情突然好了起來。
顧念之:「……何教授再見。」果斷掛了電話。
霍紹恆眯著眼睛坐在她身邊,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金大狀已經被jd律所辭退了,他去了何教授的律所。」顧念之搖搖頭,「不過是一場官司,至於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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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一更。後面還有,今天十更,每更五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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