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1/2)
霍春歌帶著三千軍士趕回,在路上已經聽手下把所有事情都說了一遍,一臉急切。
看到地上方濟番的屍體,臉上流露出一分死不足惜的表情,朝沈若凡道:「小侯爺吩咐,一切都聽少俠吩咐,今番春歌毫無異議,只是如今人馬四散,我們該如何行動?」
「霍掌鏡使來就好,至於如何行動,還是要先曉之以錢,動之以理地說動眼前這些人,八千多人,足夠把這地方給翻過來了。」沈若凡道。
「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他們多數還是看命令,行事,我們想要以情以理恐怕有些困難。」霍春歌道,沈若凡的方法是眼下最好的,八千多人分開搜尋,能最快找到人。
但實際操作性卻不認可,因為眼下這幫人,都是抱著有一天每一天日子活的人,霍春歌在前面帶著,還能指揮命令,但如果給他們自主權,能找到多少,就真的沒人知道。
八千人,能主動找的,不知是否有八十人呀。
「情理動人,倒也有些合常理,大家都是江南鄉親,有同鄉之誼,眼見江南災荒,應當會有所波動。」秋寒楓道。
「這倒也是。」霍春歌點了點頭。
古代流動不便,同鄉之間的關係幾乎是最牢靠的,無論是政壇為官的鄉黨,還是從軍,當土匪什麼的,江南範圍雖說有些大,但如果相對北方來說,倒也能算是鄉黨。
「如此,便讓我來說說吧。」宋青瑤道。
「也好,宋大人是六扇門捕頭,名聲比我們錦衣衛要好得多。」霍春歌道。
宋青瑤一點頭,朝前方走去,目光深邃,內力貫穿,聲音遠遠傳出,響在每個人軍士耳中。
「列位將士,爾等皆是浴血奮戰的英雄將士,更是江南百姓。」
「如今長江決堤,洪水泛濫,沿岸百姓深受苦楚,流離失所,連家園都沒有了,甚至骨肉分離,和自己的父母,妻兒分開,這些人一旦分離,或許一輩子都見不到,大家設想一下,一旦發生這樣的事情,在各位身上,是怎眼的個感受」
宋青瑤不是專業的演說家,但卻發自內心,想到江南衣不蔽體,流離失所的江南災民,心中不免戚戚。
八千將士順著宋青瑤的話設身處地的把自己代入那種情景,不免心中戚戚,倘若讓自己的父母,白髮蒼蒼卻依舊要露天而睡,衣不蔽體地躺在大街上沿街乞討……
一眾人幾乎無法想像那種情況。
六耳在一邊一臉不可思議,古代人是不是真的太淳樸了,這種級別的嘴炮竟然就能說動,現代演說,起碼還有個ppt呢。
「大家都是一江的百姓,同飲一江水,守望相助。如今他們流離失所地來到了我們這裡,我們不該盡心盡力地幫助嗎?於公,弟兄們拿朝廷俸銀,替朝廷辦事,於私,這一次我們運送的是江南災民的救命錢!如今寶藏被奪,江南災民將得不到糧食,他們地生活無法補給,或許就要活活餓死街頭。將士們,大家於心何忍?」
「而且賊人下手狠辣,炸藥霹靂彈亂砸,弟兄們也損失慘重,如今眾位將士可否陪我一同追尋賊人下落,各自分開,將賊人繩之以法。」
八千將士,少數人聽著宋青瑤的話面色微紅,隱隱被說動了,但多數人只是微微感動了下,憐憫了下而已。
感動和憐憫不需要付出代價,但為人,是需要有很高的覺悟的。
哪怕身為軍士,這本就是他們該做的。
但顯然他們之中並沒有一個人心裡有當軍士的覺悟。
宋青瑤敏銳地發現狀況,心下暗嘆了口氣,沒有官階並不如何調得動,眼下這種情況,如果分散開來,恐怕就會隨便找個地方坐著乘涼。
沈若凡在後面微微嘆了口氣,輕拍了拍宋青瑤的肩頭:「退下吧,剛才的話是不是都是青竹先生教的?難怪他只適合搞學問。」
沈若凡越過宋青瑤走到前面,面對數千將士,內力提起,以不容置疑的語氣道:「八千人,以一千為單位,半盞茶之內自由分成八隊,然後各自出去尋找寶藏。」
聽著沈若凡剛硬的語氣,霍春歌暗自搖頭,沈若凡說的太絕對,就算有權力,都可能做到人心不足,何況沈若凡還只是白身,理論上沒有這個權力,就算分出去了,一群人多半也是出工不出力。
展義更是坐在一邊冷笑,就憑這也想號令軍隊,簡直痴心妄想。
沈若凡不以為然地繼續道:「去尋回屬於兄弟們的一百萬兩。」
「一百萬兩?」一個頗為有些地位的將官詫異地看著沈若凡道。
「沒錯,一百萬兩,屬於兄弟們的一百萬兩。」沈若凡淡淡道。
「這批寶藏是我沈若凡找到的,他是我的,如何使用,是我決定,而不是這些只會用屁股思考的廢物決定,其中一百萬兩,就是我送給兄弟們的軍費,每位將士,不管年齡老幼,統一十兩。」
「人們常說,文官尊重,文人清貴。我卻看不出半點珍貴,一群大頭巾,成天之乎者也,只是會寫寫字,就能瞬間出人頭地,瞎指揮,胡亂說,都能高貴,憑什麼大家用生命去奮鬥,地位還不如他們,被罵是丘八?憑什麼,他們一群什麼都不會的人,就能讓你生讓你們死,錢拿的比你們多,穿的你們好,所有好處都讓他們受了,而所有壞處,讓你們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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