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七章 五年(2/2)
「為什麼?」最後沈若凡只是吐出了這三個字,他能感覺到周若眉對他不是沒有感情。
周若眉張開欲言,卻不知道說什麼,明明只是一個簡單的問句,給讓周若眉有窒息的感覺,「我們適合做朋友。」
所以不適合做戀人嗎?沈若凡暗自補了句,沒有再繼續問什麼,他終究不是會為情感動不動就要死要活,拿不起也放不下的人。
只是望著周若眉,沈若凡真的有些不甘心,他自我保護心太強,期望獲得溫暖,但相較於獲取更多,他更害怕失去,所以在利益得失上,他選擇的是減少更少,不主動進取便不會受到更多傷害,失去更多。
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是受到傷害的確更少,壞處便是許多本可以得到的東西都會錯過。
不能說錯,也不能說對,只是因為擁有太少,害怕失去。
這才是某人在注孤生的道路上越走越遠的關鍵原因。
默默對視,周若眉一言未發,但心中卻如刀絞一般,沈若凡心裡不好受,難道她就好受了嗎?
親手把自己期盼著的幸福推出去。
甚至把自己愛的人推到別人的懷裡,君子之交淡如水,但男女間的情分,如果選擇前進,最後卻失敗,通常不會繼續保持原樣。
而她清楚沈若凡的性子,外表灑脫,但內里執拗,如果放棄,會矯正過往,寧錯殺,勿錯放。
斷便斷的乾乾淨淨,帶著分幼稚和不成熟。
只是如果這樣,能讓沈若凡忘了她,也……不錯。
人生本就不是一帆風順,就是在經歷了一個又一個的挫折與不如意,所以才一點一點的成熟,回首過往,種種不能接受,也能平淡面對。
那時候,感覺淡了,便不會有太多的感觸。
至於她自己,不必考慮。
但這刀割一般的痛,尤其是看見沈若凡的表情,周若眉那本該狠下的心,卻又軟了幾分,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道:「若凡,如果五年後,你還能來不二莊見我,而且你還保持現在的心,不管你要什麼,我都願意。」
沈若凡一愣,臉上露出一分喜色,五年,不短,人生中的五年也不多,但關鍵卻不在這兒,而是等。
有人說,一個男人讓一個女人等他,是在跟她說忘了他,而一個女人讓一個男人等他,是什麼意思,沈若凡忘了。
但他知道,自己這場還沒有開始就被中斷的初戀僅僅只是中斷,而不是到結束的地步。
周若眉話一出口,便不知道再說什麼,她不知道自己說的到底是對是錯。
沈若凡忽然一笑:「朋友,五年,我記得江南女財神向來一諾千金是吧。」
「是,五年,如果你還會上不二莊。」周若眉也露出一絲淺笑。
「那現在你還是我朋友。」沈若凡道。
「不管日後如何,你若找我,我決不推辭。」周若眉道。
「那我在不二莊的房間,就麻煩你天天打掃了,我估計每個月都要去不二莊住住,還有你洗澡的時候留道門給我呀。」沈若凡忽然湊近周若眉,近的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聲。
周若眉面色一羞,好似有些慌亂地退後一步,她忽然有一些後悔,隨即又做出一副惱怒的樣子,洗澡的時候給你留門,你是真想來下次呀。
話沒說出口,手就先落在了一隻粗糙的大手上,周若眉掙扎著卻脫不開,目光看著沈若凡,卻見他已經貼在了自己面前,輕聲道:「朋友也是可以牽手的,對吧?眉兒。」
眉兒。
周若眉芳心顫抖,這麼叫過她的,從來都只有幾個長輩,從未想過會有別的人這麼叫。
至於前面的牽手,周若眉反倒忘了。
「太陽出來了。」沈若凡忽然道。
周若眉聞言看去,地平線上,一道金光浮現,萬點金芒迸射。
「總有一天,我會帶你去泰山看。」沈若凡道,握著周若眉柔若無骨的玉手,先前的挫敗仿佛都消失了一般。
「泰山嗎?」周若眉好似默認了沈若凡的動作一般,望著沈若凡,面上浮現一絲美艷的笑意,就這樣也很好。
握著沈若凡的手,周若眉感覺二十多年來,從未像今夜一樣開心過。
淡淡金輝下,恍若一對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