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驚神一刀(2/2)
一處樹林內。
一個四五十歲的居士坐在小凳上,氣息飄渺超然,面前案幾考究地擺放著一小座香爐和一台古色古香的七弦琴,他年紀不小,但一雙彈琴的手卻修長漂亮的很,看著像是年輕人的手,修長靈動,一個個美妙的音符從指尖流出。
常人看到這副情景,只以為是為音樂大師彈奏一場美妙的曲子,只要空著耳朵,來恭聽天籟便可。
但誰能想到這位居士正在比武當中呢?
鐵琴先生,琴劍雙絕,琴尚在劍前。
手指彈動,內力隨著琴弦涌動,肅殺的寒意涌動,本是初夏,枝頭上的葉子正鮮綠的很,在這琴聲之下卻像是被利刃划過,斷裂兩片。
力如潮湧,如排山倒海般。
而這一切的承受者則是鐵琴先生面前的周懷泰。
沈若凡沒有猜錯,周懷泰的確找鐵琴先生比武來了,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在聽說鐵琴先生在玉陽山的時候,就迫不及待地拿起自己的烏金刀來挑戰。
初時,念著花玉樓和周和的面子,鐵琴先生沒有和周懷泰計較的心思,他更沒有要和周懷泰交手的心思,他已經退隱江湖,他人的挑戰自然不能接下,否則便不是退隱江湖了。
但鐵琴先生想要退,周懷泰卻不願,一心要挑戰。
結果一來二去,鐵琴先生便怒了,他本來就是個前輩,不跟你小輩計較,不是怕你,躲不了,便動手,免得被人覺得他怕事。
通常退隱江湖的人,面對挑戰有兩種方式,一種是退避,不斷的退,就是證明自己不再動用武功,甚至搬家也是可能的,第二種則完全相反,前進,霸道地前進,把對手打殘,向別人證明自己只是不想玩了,不是老了,誰再來惹他,這個就是前車之鑑。
用足夠的慘痛,來作為給別人的警戒。
而鐵琴先生選的就是第二種,這才是符合他性格,否則躲得了一個,躲不了兩個,鐵琴先生想要安閒,就要狠。
所以,一出手鐵琴先生就沒有多少留情。
琴弦彈動,內力奔涌,勁氣橫飛。
周懷泰握緊烏金刀朝著面前地鐵琴先生劈砍,卻根本無法前進鐵琴先生面前兩米的地方,只能勉強用內力護住自身,但即便如此,也已經離落敗不遠。
鐵琴先生的琴音實在厲害,既無形又有形,琴音如刀,周懷泰最外層的衣服已經被琴音劃破,裡面肌膚也受了許多傷,琴音內力順著傷口進入他的身體,現在奇經八脈之中都有了異力,甚至許多都已經被破壞。
「噗」
終究抵抗不住,周懷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發軟,雙膝一彎跪倒在地,勉強用烏金刀支撐住身體。
若是一般比武,此刻就該停了,但鐵琴先生卻並未罷手,手指划動,一陣琴音再次響起。
這一招,不會殺了周懷泰,花玉樓和周和的面子多少要給些,但鐵琴先生已經決定廢了周懷泰的內力。
周懷泰感受到這波攻擊的強大,臉色驟變,心裡第一次產生了懊悔的情緒,這一次真的惹過了,心下一片絕望。
「手下留情。」
一聲大喝傳來,一道藍影飄來,聲音之中帶著分緊迫。
周懷泰遠遠瞧見,只模糊地看個身影便看清了,雖然一直說討厭,但實際上卻清楚他的一切,因為這是自己的哥哥,還有一聲,似乎是姐姐的。
不過距離太遠,趕不及的。
周懷泰心裡第一次被懊悔的情緒充滿。
鐵琴先生也沒有絲毫退步的想法,實際上他也無法收手。
一切似乎都已成定局。
一道銀光突然衝來,從七八米的地方衝來,由遠而近,卻是一瞬間的工夫,像是穿越了時空一樣。
沖入音波之中,強烈的刀意綻放出來,誅戮一切,琴音的浩然衝擊在銀光之下像是一塊豆腐一樣被強行切割開來,筆直的朝著鐵琴先生而去。
鐵琴先生臉色駭然,第一次不顧自己的宗師風範,離開自己的座位,施展出崑崙派輕功意欲離去,卻發現自己的速度跟這道光的速度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致命的危機感,多年來都未曾感受到過的感覺,感覺自己仿佛已經觸摸了黃泉地獄。
銀光而來,鐵琴先生無法躲避,這瞬間他唯一能動的就只有自己的思緒,他感覺這一次或許會死。
胸口一痛,鐵琴先生卻驚訝發現只是打中自己的右胸,而且僅僅入肉幾分,並不殺人。
鐵琴先生心中驚訝,這道光能殺得了他,他的感覺不會錯,但最後似乎是刀意力量收回。
真是荒謬的想法,這世間還有發出去的暗器還能收回的道理?
低頭看著傷口,恰見著一把飛刀插在那兒。
猛然想到一個可能,鐵琴先生雙眼瞪大,比剛才差點死去還要震驚。
莫非是驚神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