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 永恆的沉浸（2/2）

此時的他，何止是憔悴？蒼白的面容，死灰一般的眼睛，雙唇乾涸，就連那一頭烏黑的長髮，也如同枯樹一般，耳垂上的那隻巨大的耳環，自行的從他的耳垂上掉落下來。

此時的白風羽，不過是一個普通人，他承受不住那隻法寶耳環的重量。

惆悵，或許說無奈，儘管，這是永生，但凌炎卻從不這樣認為

白風羽笑了，一抹很淡，很難看的笑，曾經的他，也算是一名翩翩美男子，現在的他，失去了一切實力的光環，地位的光環，恢復到了一名普通人，一切的花冠榮譽，都將拋棄他

但這抹笑，卻是最真實的。

凌炎從未見過，這種真正發直內心的笑

「白至尊...」

凌炎喚了句

「呵呵，凌炎，不必難過，雖然，你一直告誡著自己，不折手段上位，但你心卻向善！」白風羽的聲若遊絲，命懸一線，這一刻，仿佛是迴光返照

「我的時間不多了，快些斬下我的頭顱，你現在繼承了我所有的實力，體內一切自行生成世界，已是一名准仙了，邁過我身後的華光，你便可以踏入神仙界！不要不舍這裡的人，因為神仙界與神州是可自由進出的，之所以神州沒有神仙境的強者，只不過是因為他們不屑於來這個渺小的地方罷了！同時，冥冥之中，也有人守護著這裡的秩序...」

「這麼說了，我還可以回到神州？」

說句實話，凌炎確實不舍這裡的人。

「不但可以，你與神州的聯繫，依舊可以通過你腰間掛著的長生殿前任掌門至尊令牌聯繫，你放心的去吧！」

然而，凌炎的表情卻慢慢的變得平靜了

「動手吧！」

白風羽慢慢的閉起眼睛...嘴角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這一刻，世間仿佛被凍結住了

凌炎，遲遲提不起手來

「凌炎...」白風羽的聲音，已經快要熄滅了。

「掌門至尊！」凌炎沙啞的回了一聲。

「我的靈魂，在我頭顱里覆滅，那麼我的頭顱，就是我死亡的最好證明，凌空見影宮的人，自然而然也會相信！不要不忍心，神仙境比之神州，更為無情，更為殘酷！！答應我，堅持你的想法，拋棄你心中的感情，做一個真正不折手段之人！！做一個在神仙界修煉的修羅！！！」白風羽越發大的聲音，又開始慢慢沉浸下去，如同風吹著的蠟燭：「其實..你我..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這一聲過後，凌炎已經清晰的感受到，白風羽生命的氣息，完全消散，他的魂魄，也在他的頭顱內覆滅

長生殿一代掌門至尊白風羽，就這麼永遠的沉寂在了無極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