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59)」優曇花開優曇王(2/2)
當世高手,又有誰能比得上楊逍!
「你一個丫頭片子,知道個毛線。我會嚇傻,會給那個啥大海生孩子?呵呵,本小姨會離開這個鬼地方的。那個啥大海乖乖給人當乾兒子還倒罷了,如若敢打我的主意,他會死的很慘,很慘。」
岳梓童暗中冷笑,卻絕不會說出來。
萬一莊大海知道她家男人那樣牛皮,卻又捨不得她這個嬌滴滴的美人兒,用強辦了她,她找誰哭去?
岳梓童當前最想知道的,是該怎麼做,才能讓小外甥知道她在這鬼地方。
很彬彬有禮的,給白衣女子深施一禮後,岳梓童問:「請問夫人尊姓芳名?」
白衣女子滿臉狐疑的打量了她一眼,卻還是還禮,如實回答:「我叫莊情,這是我女兒莊純。飄渺鄉世代只生女孩。」
岳梓童懶得管她家為啥世代專生女,只是好奇的問:「莊夫人,你確定這孩子是你親女兒?」
莊純大怒——
地主婆竟然敢懷疑她血統的純正性,難道眼瞎,沒看到她的狐尾?
要不是母親在場,莊純肯定會好好收拾這娘們。
莊情秀眉皺了下,隨即明白,苦笑:「其實小純只是脾氣怪了些。這可能是因為,我的母親大人,不滿她父親是個浪蕩子,才百般嫌棄她,加重了她的叛逆心理。多有得罪,還請李夫人別怪。」
「我怎麼會和小丫頭一般見識。況且,我從來都是個寬宏大量的人。」
地主婆大度的擺擺手,對衝著她咬牙示意不滿被叫做小丫頭的莊純笑了下,心說:「你給本小姨等著,早晚讓你知道得罪我是什麼下場。」
「小純,你先離開,我有話要和李夫人說。」
莊情秀眉再次皺了下,對莊純淡淡地說。
莊純不想走,卻又不能不走,拍拍屁股快步離開時,冷聲說:「我這就去告訴莊大海,說他第三房老婆已經醒來,可以來求婚了。」
岳梓童有些後悔,不該得罪這小丫頭。
不過話已出口,再讓岳梓童給她賠禮道歉,請她幫忙隱瞞一二,那是比被剁掉腦袋還要難以接受的。
莊純走後,莊情看著龍眼湖,沉默良久,才說:「李夫人,我能求你個事嗎?」
岳梓童立即點頭:「只要我能做到。」
「我可能活不了太久。」
莊情輕聲說:「但我在臨死前,會請求母親,把王位傳給小純。畢竟,她有著最直系的血統。那麼,等小純繼承王位後,肯定會外出求偶。到時候,還請李夫人看在我幫你的份上,不要過於為難她。」
她為什麼活不了多久,啥王位之類的,岳梓童不關心。
岳梓童只關心,莊情為什麼能相信,她能離開這鬼地方。
莊情轉身,回頭看著她:「我在和你說出那些後,你既沒感到不甘,恐懼。也沒對這兒是天下水龍的龍眼所在,就驚訝——忽然間,我知道你是誰了。」
岳梓童頓覺心兒狂跳了下,嘎聲問:「我是誰?」
莊情緩緩的說:「你的丈夫李南方,應該還有一位夫人,來自崑崙山深處。那兒,是天下陸龍的龍眼所在地。」
岳梓童臉色終於變了:「你、你知道楊逍?」
「你丈夫的那位夫人名字,叫楊逍麼?呵呵,這名字倒是很瀟灑。」
莊情呵呵輕笑,搖頭:「我不知道楊逍,也從沒見過你丈夫。但我在兩年多之前,從星辰、龍眼湖突發異象中,看出陸龍的龍眼封閉。這,證明守護陸龍龍眼的使者,已經完成了她長達千年之多的使命,找到了苦苦等待的那給人。那個人,就是你丈夫。他,應該是天下最精通水性的人。」
岳梓童沒說話。
人家莊情說的完全正確,她還能說什麼?
莊情等了片刻,才繼續說:「天下龍脈,分陸龍水龍兩處。每一處,都有人守候。我不知道守護陸龍的楊逍,在入世之前,自稱什麼——」
岳梓童打斷了她的話:「軒轅王。」
「軒轅王?嗯,好名字,如楊逍此名。霸道,陽剛。」
莊情點頭,說:「我們這邊是水龍,自稱的名字,當然會柔和許多。看到那些優曇花了麼?」
飄渺迷霧飄渺鄉。
優曇花開優曇王。
飄渺鄉的鄉長,就是優曇王。
莊情不知道楊逍的祖輩,因守候龍眼千年之久,自身受龍氣影響,身體會發生什麼變化。
但她們,卻都會生狐尾。
「也只有知道龍脈,相信有人在守護的人,才不會為這些驚訝。」
莊情抬頭,看著粼粼的水光:「要不然,換成普通人,看到魚在天上游,這兒就是水龍的龍眼後,都會感覺不可思議的。李夫人,其實,這是在湖底。我們看到的天,這是一塊大的水晶。」
岳梓童還是不關心這些,她只問:「你要放我走?」
「我不能違背族規。甚至,我也不能泄露你的身份。要不然,我母親只會讓莊大海立即對你動粗。理由很簡單,水陸,從來都是相生相剋。能毀掉和陸龍有關的你,對他們來說,會有很大的成就感。」
莊情語氣真誠的說:「所以,還請李夫人表現的『正常』,就是害怕這邊。」
「我、我這人從來都很低調的。」
地主婆訕笑了聲,問:「你對我說這些,也是違背族規了吧?」
莊情點頭。
地主婆又說:「你這樣做,只是為了你活不了太久,提前給你女兒積德。」
莊情苦笑,表示有些不適應她的談話方式。
不過隨即釋然,這娘們畢竟和陸龍守護神楊逍有關,深陷絕境還這樣跋扈,也很正常。
岳梓童沉默片刻,才再次問:「你要幫我,傳信給我丈夫?」
莊情搖頭:「我現在的體力,不足以讓我通過海底隧道。小純,又年齡太小。」
岳梓童納悶:「那,我怎麼讓我丈夫知道,我在這鬼地方?」
「有人會引導他過來。」
莊情抬頭,看著逐漸落下的夕陽,輕聲說:「怪不得,這些天來的星象有所變動。原來,這一切都是對應在你身上。」
岳梓童也抬頭,看向湖底的天:「那個人是誰?他怎麼能找到這兒?」
「冥冥之中自由安排。」
莊情夢囈般的說:「今晚,星象還會有所變動。引導你丈夫的人,正是根據星象變動,來尋找你的下落。也許,那個人根本不知道這是在做什麼,卻必須做。天,快黑了。那個晝伏夜出的人,也該睜眼,準備動身了。」
夕陽,終於努力把最後的餘輝,全都奉獻給這個世界時,躺在某小旅店床上的楊甜甜,也睜開了眼。
她看向窗外遙遠的天際,看到一顆淡淡的星,隨著太陽落下,漸漸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