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索命的白無常(2/2)
岳梓童愣住,下意識吃吃地問:「你、你說南方沒死?」
白無常回答說:「他當然沒死。只是昏過去罷了。」
「他只是昏過去了,並沒有死?」
岳梓童眨巴了下眼睛,總算醒悟她該做點什麼,來鑑定小外甥的死活了。
伸手在他鼻下試了下,接著俯首,晶瑩的耳朵貼在他心口。
當清晰感覺到他鼻子裡呼出的熱氣,沉穩有力的心跳後,岳梓童霍然抬頭,仰天尖叫:「啊——他沒死!他,果然沒死!」
她這個神經質般的動作,居然把白無常給嚇了一跳,身形一晃,電掣般後退數米。
只要李南方沒死,什麼事都不算事了。
嗯,最起碼岳總不用後悔,她剛才為毛開大燈了。
可是,新的問題又來了。
岳梓童只想用縱聲狂笑,來抒發滿心的激動時,忽然又想到還有第三者在場了。
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她明明蹲坐在地上,懷裡抱著李南方,居然左手一撐地,抱著他騰身而起,接著低頭,模樣兇悍的死死盯著白無常,厲聲喝斥:「你是來拘他到陰曹地府去的吧?哼,只要有我在,你休想得逞。」
白無常有些茫然:「你這樣說什麼意思?」
「你不是索命白無常嗎?」
岳梓童抱著李南方,慢慢地後退,一步步地退向了公路,聲音更大,更加嚴厲:「你給我走開,不許帶他走!他只是昏過去了,還沒有死呢!」
「誰是白無常?」
索命白無常的名頭,那可是響亮了數千年,不諳世事的楊逍都知道,所有他才納悶,岳梓童幹嘛要說他是白無常。
「那,你是誰?」
岳梓童在問話期間,後退的腳步卻沒停止,很快就倒退著上了公路。
「我是楊逍啊。我們前些天,曾經在雲閣山上見過面。怎麼,你不認識我了?」
楊逍更加納悶,今晚他的樣子,與前些天在雲閣山第一場看到岳梓童時,並沒有任何的變化,甚至連衣服都是同一身,那她怎麼不認識他了呢?
「楊、楊逍?你是楊逍?」
已經後退到公路邊上的岳梓童,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從馬路牙子上崴了腳。
身子晃了幾下,才穩住後,她連忙低頭,在李南方胸前衣襟上擦了擦淚水,才再次看向排水溝下。
璀璨星光下,那張仰面四十五度角看著她的臉,不是楊逍,又是哪個?
「果然是、是你。」
看清這條白影,果然是楊逍,而不是白無常後,岳梓童不但沒有絲毫的輕鬆,反而更加緊張了。
她不怕白無常——她更怕楊逍。
她也不知道,她怎麼會有這種感覺。
難道,是因為白大爺還有閻大爺管著,從來都是按規矩做事,不亂來的,只要不過虧心事,就沒必要害怕他?
而楊逍呢?
從上次在雲閣山見面後,岳梓童就看出這是個不按規矩做事的怪物了。
不怕守規矩,就怕沒規矩。
所以岳梓童現在不怕白無常,只怕楊逍。
「是啊,就是我。」
楊逍緩步走來,有些抱歉的笑著說:「那個和你通話的胡滅唐,委託我把受傷昏迷的李南方送回家。可我不會開車——」
聽他這樣說後,岳梓童更明白了,心中暗罵:「靠,原來不是我家南方傷重後開車的,是你個鬼在開車。我就說嘛,我家南方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算只用兩隻腳開車,也不會把車子開的像玩龍似的。麼的,剛才怎麼沒有摔死你呢?」
「你放心,李南方不會有事的,他只是受了點皮肉之傷,腦袋撞在樹上後,造成暫時的昏迷。只需好好休息一個晚上,第二天起來仍舊活蹦亂跳的了。」
楊逍說著,已經走到了排水溝斜坡的一半處。
岳梓童卻猛地厲喝一聲:「停住!」
楊逍停步,皺眉問道:「怎麼了?」
「不許過來——咳,在我沒有把南方安置好時,你不許過來。」
岳梓童抱著李南方,再次後退。
楊逍還很聽話,真停在了斜坡上,解釋道:「岳梓童,你別誤會,我不會傷害你們兩個的。我只是想,坐你的車子回市區。」
「好。那你先等著,等我安置好南方再說。」
岳梓童心中冷笑:「呵呵,你妹的,當我傻子呢,會聽你說的鬼話。你不會傷害我們兩個?你不會傷害我們,怎麼把我家南方搞昏過去的?想坐我車子回市區?我呸,做你的春秋大夢呢。」
眼角餘光瞅著楊逍,把李南方放在車子后座上,岳總腳尖點地,兔子般的竄到了駕駛座上,砰地大力關上車門,落下電鎖。
動作乾脆利索。
她的車子雖說不是防彈版的,可要想在倉促間砸破玻璃,那簡直是不可能。
「楊逍,你就在這兒欣賞夜景吧。拜拜了您呢,哈,哈哈!」
狂笑聲中,岳梓童迅速掛擋,猛踩油門,急打方向盤。
在發動機發出的怒吼聲中,車子原地來了個漂亮的180度大轉彎,對著來路急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