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思思番外終(1/2)
我回到學校後好長時間,學長都在給我做筆記、送零食……像我們以往那樣。有人笑稱,「你們兩個分不分手,也沒什麼兩樣。」
相處確實沒什麼兩樣,只是心境變了而已。
我當時笑了笑,沒說什麼,只是隔天下午,我約了學長一起吃飯。
「我們都快一年多沒見了吧?」我吃了塊牛排,率先開口。
學長頓了一下,才推推眼鏡,點頭,「那麼久沒見,卻覺得像是沒分開一樣。」
我說,「嗯,但也只是像。」
學長看著我,眼神晦暗不明。半晌,他開口,「如果我說一個月延期到一年,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分手那天,他說給我一個月時間可以反悔。
我咀嚼的動作停了一下,心口驀地像是被針扎了一樣。我悶頭吃飯,含糊不清道:「我這個人向來遵守約定,尤其時間觀念重要。延期……就不必了吧。」
說到後半句時,我鼻端有些酸。
學長沒說話,餐桌上只剩下我們兩人吃飯的聲音。
分開時,學長垂眸看著我,「上一輩恩怨,沒有延續到我們這一代。」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他還有這麼執拗的時候?我想含蓄些,全了雙方面子,看來是不行了。
「如果我和你在一起,那恩怨就開始了。」我說道。
我知道他跟我一樣,是個理智的人。果然,他抿著唇,沒再說話。
看著他沉默那一刻,我鬆了一口氣,有些心疼,又不受控制地感到失落。我走上前,抱住他,「世上那麼多好女孩,你總會找到合適的。」
我說完就要鬆開,他卻用力抱緊我。
「……好。」
我聽到他從喉嚨間擠出一個字,聲音都在顫。
「加油。」我推開他,沖他笑了笑,倒退著走出一段距離,然後小跑著離開。
——再不走,我怕捨不得離開。
很多事情一旦開始糾纏,便有了無窮無盡的煩惱。我這人自私,只願這一輩子安樂無憂,不想因貪戀一時情愛,攪亂以後的人生。
身後似有視線追著我,只是我沒勇氣去看。
這之後,學長沒再刻意出現在我身邊。偶爾見面,他如同見陌生人一般的的打招呼方式,讓我有些難受,可幾次過後,便也習慣了。
我的心一點點重歸平靜。
畢業要回國那天,學長說,「我和你一起回去,和人道個別,然後就留在這裡,不回去了。」
「好。」我答應了。
學長跟我一起回去後,過了差不多一星期才來找爹地。那天我刻意約朋友在外面玩,避開了跟學長見面,至於那天他跟爹地說了什麼,我並不知道。
只是那天我回去的時候,爹地幾次欲言又止。
我猜他是要問我跟學長的事情,便在他開口前說道:「爸給我選好老公人選了嗎?如果您沒選好,我這裡有個名單。」
爹地果然被我轉移注意力,臭著臉道:「是我缺你吃還是短你穿了?你就這麼想嫁出去?」
「就是您對我太好,我才想聯姻報答您啊。」我摟著爹地脖子撒嬌。
「公司能走到現在,都是我們封家人一步步打拼來的,不需要跟誰聯姻。你少在那兒想些亂七八糟的!」
爹地推我,卻沒用力。
我笑道:「您先別急著感動啊,其實吧,就是我跟那些人都太熟了,不好下手。借著聯姻的名義,還好下手些。」
聽了這些話,爹地險些拿雞毛撣子打我,不過我動作快,先一步抄起雞毛撣子,扔到了最遠的地方。
我說,「您一個帥大叔,別總是拿雞毛撣子打人,多影響形象啊,您說是不是?」
爹地黑著臉哼了聲。
「我都讓您給我挑了,您不挑,那我可讓媽給我挑了。」我說道。
爹地沒好氣道:「我跟你媽已經在給你選了,你等著吧!」
他說完,又自己念叨,「也沒見別人家的女兒像你一樣,這麼恨。等你到婆家以後,我看你後不後悔!」
我絲毫不在意,「我被欺負了,不是還有您嘛?」
「算你識相!」
說來也巧,跟我同齡的富二代官二代意外地多,但都是男性,沒幾個女孩。聽說我要聯姻的事情後,有好幾家人約我爹地媽咪見面,或者帶著孩子上門拜訪。
我爹地媽咪跟幾十年前一樣,兩人觀點大相逕庭,對人的評價經常有如天壤之別。
他們兩人甚至因此吵了好幾次,要不是有我跟簡叔叔在中間和稀泥,他們大概要決裂。
所幸最後出現一個人,我爹地媽咪都覺得可以。他們問我,「思思,你怎麼看?」
我怎麼看?我都沒跟那人相處過,能提出來什麼意見?
未免他們兩個再吵架,我直接道:「不錯,就他了!」
爹地媽咪都覺得行的人,應該也差不到哪兒去。
婚事兩家都口頭定下來了,我才跟我的未婚夫第一次約會。他叫何晨宇,家裡有一家新上市的集團公司。
何家在臨省,平時跟簡叔叔家裡那邊有些合作,而我以往並未跟他見過。
此時剛進九月,我化個淡妝,穿了條裙子出門。
見到何晨宇時,我才看到他西裝革履,三件套一樣不少,看起來正式得有些過分。我低頭看了眼身上的連衣裙,有些簡單……不過就算簡單,想必我的樣貌氣質也不會被他壓下去,就是這麼自信!
我掛起禮貌性微笑,朝他走過去。
「你遲到了整整四分鐘。」何晨宇抬起手腕看了眼手錶。
我笑道:「抱歉,路上稍微堵了些。」
何晨宇道:「知道路上堵,就該早些出門,這樣才是對對方的重視。」
他長相氣質在我認識的人裡面都屬於上乘,可這教導主任似的訓誡語氣讓我有一瞬間的怔愣。
而在我發呆的時候,他已經朝我伸出一隻手,「牽住。」
「嗯?」
「牽手、擁抱、接吻,看電影吃飯遊樂場,戀愛流程。」何晨宇把手又往我跟前遞了遞,「牽住。」
坦白來講,他的手骨節分明很好看,就是這語氣……怎麼跟我之前的一個老教授那麼一樣?
不過很快我就知道,這人不僅語氣像教導主任,做派也是一副老學究的模樣——
他每天都是標準西裝三件套,哪怕是在這麼炎熱的天氣,扣子也永遠繫到最上面一顆。
看電影的時候,他挑了恐怖片,買了飲料和爆米花。只是看電影的時候,他視線不曾落在屏幕上,而是始終圍繞著我。
我問他,「我臉上有東西嗎?」
其實就是讓他不要一直看我的意思,不然我覺得不太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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