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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麼撒手一走,那三個孩子該有多無辜可憐?
趙文英聽女兒這麼說,也心酸的很,她握著女兒的手,輕聲安慰她:「別哭了孩子,這種事確實讓人很難受,不過卻也是沒有辦法的,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要看得開。」
「媽媽,我看不開,我和宋姐分開好像還不到一個小時呢,她好好的在我面前,怎麼可能說死就死呢?你們都別攔著我,讓我去吧!」
夏一涵堅持拿掉了母親的手,就準備跟著警察們走,李銘俊卻沉聲發話:「不准跟他們去,你要是認我這個父親,就老老實實地呆在家裡。這件事情出的太蹊蹺了,我不能讓你陷入危險!」
政治鬥爭自古有之,李銘俊在部隊裡經歷的事情就更多,他敏感地覺察到,這事說不準跟即將到來的換屆大選有關。
經濟問題有時候還未必查,涉及到人命就不容易擺平了。
在這麼關鍵的時候,夏一涵這個特殊的人,忽然就沾上了人命案,他怎麼可能不想多呢。
夏一涵的特殊在於,她的親生父親是鍾於泉,她的後父是他李銘俊,她的公公是葉浩然葉理事長。所以她有個什麼事,牽扯的面太大了。
兩名警察想要強來,想著這李銘俊說不定手上槍都有。
當時的李銘俊可是軍隊最高領導,要真崩了他們,難道國家還會因為他犯的這一點兒小錯把他從高位上拉下來嗎?
這屆的國家領導人可不是出身軍隊的,雖手握軍權,卻不懂部隊的事,所以他主要仰仗於李銘俊,才得以安定局面。尤其這個時期,各地某獨某獨一直在鬧獨立,更需要他來維穩了。
「聽爸爸的話,晚上不要跟他們走!」李和泰說著,抓住夏一涵的手,用力不大,但很堅持,夏一涵當然掙不脫他。
警察們不像開始那樣硬氣了,他們也懂得識時務者為俊傑。
有上面的密令不錯,到了這時真僵持了,他們也知道自己位低言輕,如果不能把夏一涵帶走,怕到時候也會被領導訓斥。那可是要扣工資,搞不好也會被弄個理由降職的。
他們忙恭敬地對李參謀長道歉:「對不起,李參謀長,我們也是公事公辦。您看,您能不能行個方便,讓我們把夏小姐帶回去配合調查。我們會用我們的性命擔保,她絕對不會有事。如果不是確實有直接證據證明她在現場,您給我們一百個膽子,我們也不敢在夜裡來您家裡帶人。」
李銘俊冷哼了一聲,說:「既然知道這裡是誰家,就別多費口舌了。出去!」
「這……請您別為難我們行嗎?最近要換屆了,治安抓的緊,您是知道的。我們轄區出了人命,還是惡性故意殺人的人命,我們沒有辦法啊,必須要查,還要第一時間把案子破了。首長大人,您高抬貴手,不要讓我們難做,好嗎?我們也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這份工作不容易做啊。」
夏一涵剛要再為這兩名警察說些什麼,趙文英給她遞了一個眼神,讓她別多說了。
她又如何不明白母親的擔憂呢,這事或許是白天發生,母親還不會過度擔心。就因為是晚上,她一個女孩子被帶走,母親心裡肯定接受不了的。
夏一涵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如天亮後她自己去警察局錄口供。
「兩位警察同志,我會跟你們去的。只是今晚確實是太晚了,我想明早……」
夏一涵話說到一半又被警察打斷:「抱歉,我們必須第一時間把您帶回去!」
「叫你們理事長和公安廳的人來!」李銘俊皺眉又沉聲說了一句,那聲音真像虎嘯一般,讓兩名警察不由得打起了哆嗦。
「好了一涵,跟我走!」李和泰稍稍用了點兒力,扯著夏一涵,還沒等走到樓梯口就聽到門口有說話聲。
「鍾某來了,蘇廳長也來了。」
眾人循聲看去,果然見鍾於泉和省公安廳的蘇廳長站在門口。
李銘俊本來就覺得這件事不同尋常,這時見他們來的這麼快,更認定是鍾於泉玩兒的陰謀。
只是有一點實在讓人想不通,他可是夏一涵的親生父親,他就算真要耍陰謀,還至於讓自己女兒背上殺人的罪名?
是個人,也不會這麼做的!
當然,也不排除他根本就不是人,他能夠背著妻子和孩子到外面偷情,本身就已經不是人了。所以像這種人渣,干出什麼事都不足為奇了。
「爸……」夏一涵這個爸字只說了一半,忙又咽了回去,改口說:「鍾會長,您怎麼來了?」
鍾會長一臉嚴肅地跨進門,卻不回答夏一涵的話,而是對李銘俊說:「李參謀長,今天的事事發突然,因為一涵的身份特別,所以一出事下面的人就層層上報,最後還報到了我這裡來。」
「我估計兩名普通警察未必能從你這個大人物家裡帶走一涵,這畢竟是我省內的大案,我不能因為夏一涵的身份問題就讓案件沒有辦法辦下去。所以我一接到通知,就下令讓他們該怎麼辦怎麼辦。我還和蘇廳長一起來了,我看,參謀長你也行個方便吧。」
他竟然讓人把他女兒連夜帶走!趙文英當時就臉色一沉,恨不得上前再掌刮他兩下才能解心頭之恨。
他要是一個剛正不阿的人,像葉浩然那樣,趙文英也就不恨了。
偏偏他這麼多年在仕途上乾的齷齪事,趙文英是時時有耳聞的。
他來的好及時,趙文英本來也是絕頂聰明的人,立即也和丈夫李銘俊想到一處去了。
「怎麼?你也主張警察連夜把夏一涵帶走?」李銘俊沉聲問。
鍾於泉嘆息了一聲,表情很是無奈,又透著幾分心疼地看著夏一涵說道:「我當然捨不得讓人帶她走了。」
捨不得?
公安廳蘇廳長和兩名警察心裡都有些納悶,這夏一涵明明是葉浩然的兒媳婦,是太子爺的女人。
葉浩然和鍾於泉那是政敵,怎麼他會捨不得政敵的兒媳婦呢?真是讓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啊。
說完這句話,鍾於泉看了兩眼蘇廳長,嘆息了一聲。
「不瞞你說,我和夏一涵還有特別的淵源。」
趙文英本想要阻止鍾於泉說出後面的話,想到夏一涵這時出了事,她的身份被越多人知道,就會給她帶來多一份的保障,所以她沒攔著。
而這件事到底是不是要大白於天下,李銘俊完全尊重趙文英的意願,她不說話,他也不攔著。
夏一涵沒有想到鍾於泉會在這個時候試圖把他們的關係公布出來,她今天牽涉到了人命案。鍾於泉是東江一把手,他的顏面是很重要的。
不管他平時怎麼對待她,這會兒他要承認他們的父女關係,夏一涵還是不想讓他顏面無光。
所以,她出聲阻止鍾於泉:「鍾會長,我們的淵源和這案子好像沒有多大的關係吧。您親自來,不就是想要他們能成功帶走我嗎?我會和他們走,您也請回吧!」
「傻孩子!」鍾於泉看似心疼地叫了夏一涵一句,又說:「你以為爸爸真捨得讓他們把你帶走問案嗎?聽到他們報告,說你涉嫌殺人,爸爸心裡多激動你知不知道?我親自來,就是不放心你啊。一涵寶貝兒,可是爸爸也沒辦法。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我不能因為我現在在東江做工作就自己徇私。你能體諒爸爸的苦衷嗎?」
爸爸……這個稱謂讓蘇廳長和兩位警察都很震驚,甚至是李家的小保姆聽了也意外。
「你別假惺惺的!」趙文英開了腔。
不過這時他已經承認了他是夏一涵的父親,李銘俊這個後爸的確是不大好干預了。
再者,不管鍾於泉打著的可是正義的旗號,他還當眾承認夏一涵是他女兒,誰還敢為難夏一涵呢?
「文英,你是最明事理的,我們的女兒如果是被冤枉的,難道我不會還她清白嗎?我們要是不讓女兒去,而是憑藉著我們的地位硬留她下來,萬一讓人知道了,還以為她是畏罪不敢去呢,你說是不是?」鍾於泉的態度看起來真叫一個苦口婆心,且因為是提前想好了的說辭,簡直無懈可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