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 反正你包不起(1/2)
夏欣芸慢慢將頭靠在他的肩上,偏著。
沒有說話,沉默著。
過了一會,這才出言,語氣低低,如實說,「我不能答應你,因為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從來沒有想過的問題。
如果有一天,她會面臨那樣的處境,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
很突然,也很無措。
顧逸把她從懷中抱起,對著她的清透明亮的美眸,「對於我來說,你的安全比任何事情都重要,明白嗎?」
夏欣芸看著他,漆黑的眼眸里的堅定沒有一絲作假。
她抿緊唇,看了許久。
緩緩點下頭。
爾後,低聲道:「對不起,我以後會注意的。」
他說得很對,若是她醒來,不是身處這裡,身邊不是他,自己應該怎麼辦?
她應是無顏再活,可死,又能改變什麼?
而活,必然是苟活。
不是因為什麼名節,就是覺得很對不起他。
顧逸鬆了一口氣,笑了,抬手刮刮她的鼻尖,似是想調節著壓抑沉重的氣氛,張口道:「還記不記得昨晚的事?」
夏欣芸皺皺眉,想了一會,搖搖頭,「不記得。」
她沒有印象。
聞言,顧逸眼底染上沉沉的笑,薄唇微張,挑挑眉道,「寶貝喝醉還挺可愛,就是有點折騰人。」
他險些就憋不住了,辛虧及時剎車。
夏欣芸還是一臉迷茫,小心忐忑問,「那有做什麼丟臉的事情嗎?」
這才是她關心的問題。
「在車上硬想要算不算丟臉?」他接話說。
「要什麼?」夏欣芸話一落,下一秒臉色驟變,「不可能!」
她怎麼可能做那麼丟臉的事情?
扁著嘴,委屈瞪著顧逸,又羞又惱,「你別亂說,我不會相信的!」
顧逸嘴角翹起的弧度越發上揚,「我還錄音了,寶貝要不要聽?」
「你!」夏欣芸羞憤不已,抬高拳頭要往他身上砸,落下來時,又收了大部分的力氣,氣得胸口起伏不定,「刪了,顧逸你馬上給我刪了!」
「這麼說寶貝是相信了?」顧逸含笑望著她。
剛剛還說不信來著。
他哄她都來不及,哪有閒空去做這些事?
「你騙我!」夏欣芸整張臉都憋紅了,氣得無處可發,紅著眼看著顧逸,口不擇言,「掐死你好了。」
話未落,顧逸忍不住低笑兩聲,強忍著笑,「現在又想掐死我?昨晚還想咬死我,說我沒用不行,都不給你。」
「我不承認,我不聽!」夏欣芸雙手捂臉,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她怎麼可能做這麼丟臉的事情!
雖然已經不記得,但光想著那個畫面,她就不行了,得多蠢?
完了完了,都沒臉見人了。
「這就不行了?」顧逸沒打算放過她,「寶寶的事,你給我解釋清楚。」
不給她點教訓,看她以後還敢不敢碰酒,還有,昨天那件事必須解釋清楚,不然他心底堵得慌。
夏欣芸微微張開手指縫,看見他的臉,又很快合上,耳尖都泛紅起來,「我不知道,別問了。」
什麼寶寶?
剛剛他還說她纏著他給寶寶。
夏欣芸覺得,這輩子在顧逸面前的臉算是丟光了,雖然,她知道自己本就沒剩多少臉。
酒這害人的東西,她下次一定不要再碰!
顧逸一下便把她的手拿了下來,夏欣芸驚呼一聲,又連忙抬起來捂住。
接下來這次不但被拿,顧逸還抓住了,她更羞,往他懷裡躲,含糊道,「我忘記了,不記得,說過什麼話都不作數,你別逼問我了。」
「不行!」顧逸語氣淡淡吐出一句話,「沒聽說過酒後吐真言?」
「沒有!」她反駁得心虛。
酒後吐真言她不怕,里里外外,就沒有瞞著顧逸的事,如果有,那肯定是她忘記講或者覺得沒有必要講,就怕她幹些傻事,把自己羞死。
顧逸輕呵了一聲,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一字一頓說,「要寶寶不要顧逸是什麼意思?」
夏欣芸嘟了嘟嘴,「什麼要寶寶不要顧逸?我怎麼知道?我都醉了,哪清楚自己在說什麼?」
沒有顧逸哪裡來的寶寶?
「就是因為喝醉了,才有可能露出內心最真實的想法。」顧逸緩緩回道。
「這根本就是歪理!」夏欣芸聲線微微拔高。
「好。」顧逸點點頭,換了個問題,「那你告訴我,如果上次真的有寶寶了,你準備怎麼辦?」
夏欣芸瞅了又瞅他,突然眉眼彎彎起來,「我怎麼聞到一股醋味?」
某人看來昨晚醋得不輕。
「別轉移話題,說清楚。」顧逸沉了沉臉,再次強調。
他現在非常在意這個問題!
「生下來。」她回老實回答。
「然後呢?」他接著發問。
「然後什麼?」夏欣芸歪歪頭,想了想,又道,「我會努力做好媽媽的,雖然不懂,但是會好好學,努力照顧好他。」
「那我呢?」顧逸緊繃著臉,從唇齒間溢出幾個字。
「你不是照顧我嗎?」夏欣芸說完,搖搖頭,「不對,我覺得你會把寶寶照顧得更好,到時候你教我好不好?」
顧逸這麼厲害,這些肯定不是問題。
他們的寶寶是世界上最聰明可愛的寶寶,顧逸肯定能把他照顧的好好的,以後也會把他教得很優秀。
她心底美滋滋的想。
倏然,「啪」一聲,臀部傳來一陣疼。
「別打我屁股!」夏欣芸怒瞪著他,癟著嘴,「疼啊。」
「把我放哪了?用完就丟是不是?」顧逸的臉色板著,神情更是不悅。
夏欣芸見他這樣,自知踩到雷區,連忙賠笑討好,「沒有,現在不是沒寶寶嗎?我們幹嘛要討論這個問題?」
「如果不說清楚,就沒有寶寶,你看著辦。」顧逸睨了她一眼,神情淡淡警告,「你最好想清楚再說,只有一次機會。」
「我…」夏欣芸急了,「說清楚什麼,你想聽什麼嘛。」
她十分清楚,他真能說到做到,對於孩子的事,顧逸一點都不著急。
顧家那邊,顧天允和蘇可菲已經結婚,孩子也有了,沒人催他,就是催,也要看他心情來。
他若是不想,就是她也改變不了什麼。
「我重要還是寶寶重要。」顧逸看著她,問道。
「你幹嘛呀?」夏欣芸蹙了蹙眉,「現在不是沒有寶寶嗎?」
而且,她才大二,還答應周曉麗畢業之後去國外深造兩年。
孩子的事,最起碼都四年之後。
顧逸在較什麼真?
「我現在就想知道這個問題!」顧逸不依不饒。
就是因為沒有,她都這般重視,嚴重威脅到他的地位,這讓他很不爽,這件事今天必須給他一個答案。
「你重要。」夏欣芸悶悶的說。
「你哄我,說得一點都不誠心。」顧逸皺皺眉,不滿出言。
「我沒有。」
「你有,你現在已經不耐煩了。」他銳利的目光在觀察著她,剖析著,顯得十分固執。
「…」夏欣芸冷哼了一聲,掰開他的手,從他身上下來,往被窩裡鑽。
「拒絕回答我的問題,我猜對了是不是?」顧逸氣得咬牙切齒。
這還沒有呢,就這樣了,還要寶寶,還想他給她?
休想!
他照顧寵愛了她十幾年,還不如一個不知道在哪的小毛孩重要。
顧逸心塞了,很塞!
「幼稚!」夏欣芸縮著身子,嫌棄般說。
顧逸在她心中高大無比,英明果斷的形象不復存在。
本來就火,她這麼一說,顧逸直接往她壓去,聲音沙啞低沉,「說誰幼稚?」
「你!就是你!」夏欣芸轉過頭,毫無畏懼對上他的眼,語調清晰,「顧逸幼稚,幼稚死了!醋什麼?寶寶會很可愛的,幹嘛要分出誰比較重要?喜歡寶寶,而且我只喜歡和你生的寶寶。」
因為是和他的孩子,所以才會很喜歡。
那不就是兩人愛情的結晶嗎?
是他們生命的延續。
為什麼不喜歡?
她會很喜歡的。
顧逸一怔,眼底冒出的那點彆扭,一下便消逝,四目凝視,夏欣芸抿抿唇,輕聲說,「你不喜歡他嗎?那他會很傷心的。
說著,眸光都可憐兮兮起來。
顧逸心口被猛然一撞,不再壓著她,睡到了旁邊,看著天花板,低緩出言,「我最喜歡你。」
其他的,他還沒想過。
眼下她還小,兩人這二人世界過得很美滿,她又要出國深造,時間還早,沒想過煩人的小不點。
他心裡只有她。
「那你更要喜歡他呀。」夏欣芸轉過身子,趴到他身上,撅著嘴嘟囔,「我會很喜歡的,男孩女孩都好,都會很可愛很可愛。」
說完,在他的胸口劃圈圈,「你喜歡我們的孩子嗎?可是我好喜歡。」
只要是和他的孩子,她都覺得會很好看的。
雖然知道現在不該想,但自從上次誤以為可能懷孕之後,有時候看著顧逸,她都會在想,寶寶會長什麼樣子。
「男孩像你,女孩也像你最好。」她看著他,眸光越來越柔和。
男孩像顧逸的話,就會很穩重很成熟,至於女孩,也會比較懂事乖巧一些,總會比像她好。
毛毛躁躁的,一點都不可愛。
見她這般,顧逸是半點火氣都沒了,捏了捏她的俏鼻,語氣無奈,「這不是你能決定。」
許是他對她的占有欲太強,不甘心與人分享,喜歡獨享她的看重和依賴,想看到她眼底心底都是他。
她說得對,怎麼能不喜歡,若是有,那是與他的孩子。
她說,她只喜歡與他生的孩子。
「我知道還早,就想想嘛。」夏欣芸看著理智的顧逸又回來了,雙手環上他的脖子,「顧逸,昨晚是做了多久啊,我身子都好難受。」
「忘了。」說著,將她摟在懷裡,伸手覆上她的腰,揉捏起來,緩解一下酸疼,低低笑,「你太纏人又太聽話,我忍不住。」
說著,像是在回味,嘴角都上揚一抹弧度。
「你怎麼這麼壞!」夏欣芸十分羞惱,圈著他的手稍稍用力。
顧逸劍眉突然皺起,身子緊了緊,夏欣芸一愣,手又緩慢的朝他脖子後摸了摸,睜大了眼眸,放開手,要往那看。
顧逸突然躺平了,這樣,她如何看得到?
「你怎麼了?給我看看。」夏欣芸語氣著急,他好像受傷了。
「別看了,沒什麼好看的,劃了一下。」顧逸語氣雲淡風輕。
「那我也要看看。」夏欣芸語氣固執。
顧逸與她僵持了一下,翻了個身,一道六七厘米的傷口出現在她的視線里,不是很深,只不過破皮見肉了。
「擦藥了沒?」夏欣芸緊蹙著眉問。
顧逸搖搖頭。
「這麼劃到的?」夏欣芸語氣責備,翻了個身,打開床前的抽屜,找了一下,「咦,顧逸,那隻藥膏呢?」
兩人親密時,她有時候也會控制不住,在他後背撓出血痕,所以在床頭備了一隻藥膏。
「在床燈邊。」
「哦。」夏欣芸關上抽屜,抬眼一眼,果然在檯燈旁,拿了過來,替他抹上一些,叨叨絮絮道,「你怎麼撓到自己了,好笨!」
顧逸轉過身子,抓住她的手,抿唇說:「這就要問問你,指甲這麼長,撓人不疼?」
夏欣芸錯愣,他又把她的襯衫袖往上拉了拉,露出一道不太明顯的劃痕,「看見沒?這次不只是撓我,連自己都撓了。」
只不過他的比較嚴重一些,昨晚他替她擦藥,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夏欣芸低頭,她的指甲是有些長了,神色訕訕,「我做的?」
「不然呢?」顧逸勾了勾唇,撩著眼皮看著她,「還有那個小野貓會跑到我的床上,還撓我。」
「那…」夏欣芸下一秒,倏地收斂吃驚神情,張口道,「要是你不對我做點什麼,我怎麼可能會撓你?」
「恩。」顧逸點點頭,神色正經,一字一頓說,「當時是在做你。」
話還未落,夏欣芸臉上爆紅,頭使勁往他懷裡鑽,嗔怪一聲,「怎麼那麼壞呀你。」
抱著他,避開他的傷口,整個人縮在他懷裡。
顧逸眉梢微揚,將她攬著,一起翻了個身。
夏欣芸驚呼一聲,顧逸放大的臉出現在她面前,「還有更壞的,要不要見識一下?」
「什麼呀?」夏欣芸咬了咬下唇,到了這種地步,害羞到一定程度就不羞了,下一秒,他有動作的時候,花容失色,連連求饒,「不要,我不要見識了,身子難受。」
「別…顧逸…」夏欣芸抗拒了起來,著實沒法了,張開雙腿,纏住他的腰,手勾著他的脖頸,可憐巴巴的,「我餓嘛,你帶我去吃飯好不好?」
顧逸停下動作,語氣淡然,「不好。」
夏欣芸撅著嘴,小臉微皺,往他肩上又蹭了蹭,「好嘛好嘛,快點嘛,寶貝餓了。」
顧逸還是沒有動作,她手腳本身就軟得很,都要沒有力氣了,以為要掉下去的那一秒,整個人被抱了起來,顧逸搖搖頭,「我看你才是最壞。」
「那我壞好了,反正有顧逸。」夏欣芸毫不在乎,說完又蹭了蹭,滿臉笑容,「我壞你能怎麼樣?」
「唔…別打我屁股!」下一秒,怒氣質控說。
顧逸只當沒聽到。
「還摸,色狼!」夏欣芸扭動了幾下,語氣抗議。
「又不是沒摸過,哪裡沒摸過?」顧逸低頭睨了一下她,淡淡出言。
「現在不能!」夏欣芸瞪著眼,脖子都通紅了。
「恩?」顧逸挑眉,說著就要將人放下去。
「別別別,那你摸好了。」夏欣芸臉色驟變,連忙抱緊,夾著他腰的腳都用力了一些。
顧逸眼眸染著笑,不過,一會之後,他就笑不出來了。
「你幫我穿嘛。」夏欣芸看著顧逸給她拿來的衣物,笑吟吟對他說。
「恩。」顧逸答應得倒爽快,待脫開她身上僅有的那條襯衫,他就不對勁了,喘息聲越來越大,眼底通紅。
偏生夏欣芸還沒點自覺,指著自己身上的吻痕,「顧逸,你怎麼亂種草莓?這樣我都要穿高領的衣服了,難受好不好?」
「怎麼那麼討厭!」語氣嗔怪著說。
「幹嘛啦?」夏欣芸推開他的手,語氣傲嬌,「我不管,我現在要去洗澡了,一會你幫我擦藥,不然怎麼見人嘛!」
顧逸的眼神越來越有侵略性,夏欣芸一溜,跑到了衛生間,「忍著吧!昨晚那麼賣力不怕腎虧?」
她兩腿間稍稍不適,肯定不是平時的量。
趁她喝醉欺負她,活該!
「砰」一聲,衛生間門關了。
顧逸收回視線,自己渾身冒火,想著剛剛看到的場景,存心挑起火的小野貓,幽沉的黑眸眯了眯。
很好,他這方面很記仇。
必須還回來,反正他們有的是時間。
在浴室內舒舒服服泡著熱水澡的某人,哪會想到這一點。
她哪有一次占過便宜?
挑的火,終究都要在床上還的。
偏生哪一次都沒有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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