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我只願意養你(1/2)
顧逸的眼神頓時深了深,臉色微變,目光緊緊盯著她,「丫頭,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如果那個可能出現,你沒有後路,我不會同意的,就算用盡一切方法。」
「你還有學業沒有完成,但你必須犧牲掉一些東西。」
「你會被過早束縛,也會背上一些責任。」
她從未見過這麼認真的顧逸,他說得很平緩卻字字清晰,從頭至尾,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比任何時候都嚴肅正經。
就這樣一直看著她,深邃的眸里只倒映著她的身影。
夏欣芸沉默了下來,微微低頭,這件事原本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按照她的計劃,最快應該是畢業,她一直在努力去變得更加優秀,然後去匹配他。
來得太突然,她完全沒有準備的機會。
空氣一陣寂靜,顧逸神色黯淡下來,微嘆了一口氣。
她還那么小,他還是不忍心,何況,她還是個孩子,如何去養育生命。
這時,夏欣芸驟然抬起了頭,漆黑明亮的杏眼對上他,一字一頓道:「如果一定要在中間有選擇,那麼,我選你。」
可以不要變得優秀,可以放棄一些她原本計劃的東西,唯獨他是她的執著。
她所努力去做的所有,不過是想更有資格站在他身邊而已。
緊接著,只聽她繼續說:「至於你所說的束縛,我不在意,關於責任,我會努力去學會與你一起分擔。」
在這句話的最後,顧逸聽到了這輩子覺得最暖心的情話。
夏欣芸說:「顧逸,你就是我渴望的未來。」
話一出口,顧逸黑眸頓時一縮,放在一側的手握了握,剛如何形容這一刻的感覺。
她說,他是她的未來,而她又何嘗不是他的未來。
他想要傾盡所有去守護的未來。
午時,太陽熾熱烘烤大地。
顧逸叫了份外賣,夏欣芸懶洋洋的,才吃了幾口,便沒有再動手。
他連哄帶勸的才讓她多喝了幾口粥,接著,某隻小懶貓又補眠去了。
起來的時候十一點,收拾一番後十二點,兩點又去睡,顧逸開始有些制止,多睡也不是什麼好事。
奈何小懶貓撒嬌技術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實在不忍心,也便由著她了。
安頓好她後,顧逸輕聲走出來,慢慢關上門,走向書房,他今天沒去公司,有些事情還有要處理一下。
剛打開電腦,手機便響起。
睨了一眼,是賀靈兒,接了起來。
「表哥,你知道欣芸姐在哪嗎?」賀靈兒語氣著急,「我都打好幾個電話了,沒人接啊。」
「怎麼了?」且不說她昨晚接不了,就是平時,這丫頭關著靜音,接不到很正常。
「出事了,昨天欣芸不是得獎了嗎?然後不知道為什麼她沒領就走了,然後就有人討論她,後來我也不知道怎麼了,鬧得這麼大,現在校園貼吧,還有許多學校里的群都在討論她。」
「討論她什麼?」顧逸挑眉,問。
「就是…就是…」賀靈兒有些難以啟齒,支支吾吾,乾脆道:「反正很不好聽就是了。」
「說。」劍眉蹙著,言簡意賅。
賀靈兒心尖一顫,只好如實出口,「就說欣芸姐其實是被男人養著的,然後故作清高,實際是看不上學校的男的。」
說完,她內心也十分忐忑,實際上,事情比她說得還要嚴重,看到帖子,她都快要被氣得半死。
那群人毫無依據的在胡說,說什麼夏欣芸同時被幾個金主包養著,一身的才藝不過是往上爬的資本。
甚至,有的人還在猜測,夏欣芸被那些人包養著,是政府官員呢,還是商業大佬,還是富二代…
如此嚴重的詆毀,她都受不了。
「我知道了。」
賀靈兒未反應過來,顧逸已經掛了電話。
起身,邁著長腿走出去,找到沙發上夏欣芸的包,取出裡面的手機,按亮,解鎖圖案萬年不變。
她懶得很。
未接來電居然是十幾個,顧逸點開查看。
七個來自賀靈兒,五個來自「班長楊科」,還有三個來自「凝煙」。
此外,還有兩條簡訊。
班長楊科:「夏同學,你為什麼缺席頒獎典禮?是出了什麼事嗎?獎盃我幫你拿回來了,周一帶去學校給你。」
凝煙:「欣芸,你在哪?我有事要和你說,看到請回。」
顧逸看完,放了回去,重新走進書房,用電腦進入q大的校園貼吧。
她還在睡,他自然不會去吵醒她。
點了三個帖子,有兩個在討論夏欣芸。
貼上了各種照片,尤其一些夜店照片,他一看,就是合成的。
她很討厭那種嘈雜的壞境,去過幾次夜店,都是他帶去的。
所以,她根本不可能在舞池跳舞,還穿著如此暴露的服裝。
再說,這女的身材哪比得上他家丫頭。
在他看來,半分都不及!
下面的評論簡直是不堪入目,其中有一條評論更是讓他整張臉黑沉下來。
我姓柳卻留不住你:「這算什麼?聽說這女的都已經墮胎三次,感覺都被玩壞了。」
他緊抿著薄唇,往後一靠,神色陰冷,隱隱散發的冰寒刺骨的怒意,漆黑的眼眸冷清至極,深不見底。
到底是誰在不留餘力的抹黑他的丫頭?
生生把她說成一個出賣身體的拜金女,安上各種屈辱性的綽號,他都不捨得說重一句,怎麼能被這麼肆意的抹黑。
呵,他很久沒這麼生氣了。
觸碰她半分,他都不會隱忍!
夏欣芸這一覺居然睡到了下午六點過半,太陽已經西斜,醒來時,整個人都感覺不對了。
昏昏沉沉,頭腦發脹。
兩腿間已經擦過藥,沒怎麼疼,只是睡得太久,渾身也不舒坦。
坐起身來,用力錘了錘沉重的腦袋,以此緩解不適感。
「幹什麼呢?」顧逸進來時就看到這一幕,走到她面前,皺眉詢問。
夏欣芸停下了動作,一臉無辜的望著他,癟著嘴,「我頭疼。」
「睡得夠久了?」顧逸蹙的眉又緊了緊,「肯醒了?」
她點點頭。
「丫頭,這是第四遍了。」
他已經進來叫三遍,這小妮子死活不肯起,給他撒嬌賣萌賣蠢,就是接著睡。
聞言,她一囧,連忙低下頭,抱了抱他的胳膊,「困嘛,而且現在頭好疼。」
「這都睡了幾個小時了,能不疼嗎?」語氣責備,眼底卻流露憐惜。
夏欣芸自知有錯,輕哼兩聲,沒回話。
輕嘆一口氣,顧逸將她抱在腿上,修長指尖附上她的額頭,柔聲問,「是不是這?」
「再上一點。」
「這?」
「再左一邊。」
「對嗎?」
「恩,逸哥哥你用力一點嘛。」
顧逸微微加重了力度按捏,好脾氣的伺候著。
夏欣芸剛醒,原本就迷迷糊糊,眯著眼,顧逸怕她睡了過去,淡然出聲,語帶警告,「丫頭,睜眼,再睡試試。」
聽見他的話語,她緩緩撩開眼皮,仍帶著困意,她也不想睡,可是越睡就越困,越困就越睡,整個人就乏得很。
「你知不知道幾點了?」
「幾點?」扯著惺忪的眼帶,軟綿綿的問。
他按摩技術不錯,力度適宜,舒服得她又想睡了。
「要到七點了。」
她昨晚吃了兩塊糕點,今天只喝了一小杯牛奶和幾口粥,居然也給他賴床到現在,真長本事。
「這麼晚了啊。」
夏欣芸漫不經心低聲回了一句,橫坐在他腿上真不舒服,本想改為跨坐,想想自己不方便的某處,只好作罷,拉下他的手,靠在他肩窩,雙手環上他的腰,眯著眼,聞著特屬於他的氣息,酥酥軟軟道:「那我再賴一會,還有點沒醒呢。」
這麼乖巧的模樣,顧逸心都要化了,當真是疼不夠。
手臂收緊,牢牢將她護在懷裡,手附上她宛如海藻般柔軟的秀髮,輕輕摩挲著。
夏欣芸沒再犯困,思緒漸漸清晰起來,出聲問,「逸哥哥,晚上我們吃什麼?」
她餓了,很餓。
「紅燒排骨,清蒸鯉魚,西紅柿炒雞蛋,恩,還有個山藥排骨湯。」
做的菜很家常,想著她會餓,所以多做了一些。
「這麼豐富?」夏欣芸抬起頭,眸光閃閃看著他,一副嘴饞的模樣。
顧逸捏了捏她的翹鼻,勾唇道:「我都做好了,只是有人賴床,這樣下去會不會涼了?」
話未落,腿上的人便開始掙紮起身,動作迅速。
手上一用力,將懷裡的人兒按住,語氣無奈,「丫頭,你那麼著急做什麼,小心摔著了。」
「我餓,我餓死了。」小嘴一癟,可憐兮兮對著他。
「這樣子怎麼感覺是我虐待了你,是誰今天中午說不餓,死活不要吃的?」顧逸板著臉,出聲道。
不給她一點教訓,看看都成什麼樣子了。
最近越發任性,不想吃就不吃,餓的時候就吃撐,什麼時候養成的壞習慣,這樣下去,飲食不規律,身體都該出毛病了。
「逸哥哥~」夏欣芸酥麻叫了一聲,主動攀上他的脖頸,覺得不夠,還往他臉頰上淺淺啄了一下,眼眸亮晶晶的,「剛剛不餓嘛,而且整個人也不舒服,還很困,就沒有胃口,現在餓了,我想吃飯。」
得了,方才下定決心讓她長記性的人心疼了,還生怕她餓著。
顧逸毫不費力在心裡說服了自己,有他看著應該沒事,下次他看得緊一點就可以了,他的丫頭這麼聽話這麼乖。
飯後。
夏欣芸抱著手機休閒的躺在沙發上,刷起微信。
賀靈兒給她打了電話,微信上自然也給她截了圖,看到楊科的消息,她才猛然想起,頒獎典禮沒參加。
她昨晚是直接和顧逸回家了,然後兩人…
咳咳咳。
雖然過程不怎麼美好也很疼,但她不後悔呢,想起來也很甜蜜。
再說,凡事都有第一次。
至於賀靈兒說鬧得沸沸揚揚的貼吧事件,看的時候還是有些氣,但看到顧逸陰沉的臉後,她的氣一下便消了。
看到其中一條評論,她還笑嘻嘻沖旁邊人道:「有人說我有金主包養呢,顧逸,你是不是我的金主呀?」
顧逸把一個小蘋果削好,遞給她,挑眉反問,「你見過哪個金主這麼伺候人?」
她是他的小祖宗。
聞言,夏欣芸還沉思了一下,點點頭,好像也是。
金主都是要別人來伺候的,目光又落在顧逸身上,再次開口,「要是金主像你這樣,那就被包養好了。」
說完,小咬了一口手中的蘋果,補充道:「不過,你只能包養我一個,只能愛我一個人,只能疼我一個人,只能對我一個人好。」
反正他既有相貌身材,又有能力學識,溫柔體貼前途無量,無可挑剔。
她可恥的想承認,她願意被顧逸包養。
顧逸坐在她身側,好笑不已,輕捏了捏她的小巧的鼻尖,一本正經道:「我不包養你,我只願意養你。」
聽著,夏欣芸內心划過陣陣暖流,眉眼彎彎,眸光宛如星辰,水口中的蘋果都莫名變甜幾分。
他又睨了她一眼,抿著唇,提醒道:「坐起來,哪有人半躺著吃東西的?」
這樣無疑是給胃增加負擔,說了多少次這個丫頭都不見改,別看在外中規中矩的,一到回家或者在他面前,沒了拘束,大小毛病多得是。
夏欣芸努了努嘴,坐起身子,又後背靠著沙發,懶洋洋的。
「這是什麼坐姿?」顧逸輕笑出聲,一臉無奈。
人倒是坐直了,整個卻直接往後靠在沙發上,像極的軟骨動物,沒有支撐。
「自創的。」啃完蘋果,坐直身子,把果核扔在一旁的垃圾桶,笑吟吟對他道。
顧逸伸手,抽出紙巾,幫她拭擦著細手,而後,摸上她那柔順的黑髮,微嘆一聲,輕道:「出現這種事情你怎麼沒有告訴我?」
他剛剛才知道,原來之前在貼吧已經出現類似詆毀的事情,她還藏著,一個人承受。
夏欣芸笑意未收斂,語氣隨意,「本來就是她們胡編亂造,我不想讓你擔心嘛。」
「現在我就不擔心了嗎?」他反問。
「你不知道就不擔心了嘛。」她扁了扁嘴,「我以為我自己能解決,但現在好像有點鬧大了。」
現在外面傳得沸沸揚揚,她的罵聲也是不斷,她已經不想去看貼吧裡面的內容和評論,太離譜又太傷人,若是去看,簡直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早說就不會鬧大。」
夏欣芸嘟著嘴,「那你說怎麼辦?」
她也沒想到會變成這個樣子,有些人是不打算放過她了。
她到底得罪了誰?
「我來處理。」顧逸定定看著她,「以後出現這種事情你要告訴我明白嗎?就算你想自己處理你也要讓我知道。」
不然,他沒有絲毫準備,想剛剛那樣又心疼又氣惱。
為了不讓他擔心想一個人扛著,指不定在哪躲著委屈呢。
「恩,我知道了。」乖巧出聲應了一聲,好奇道:「那你打算怎麼處理?」
「想知道?」顧逸眉眼一揚,看向她,起了捉弄的心思。
「恩。」她輕柔應了一句,拖長了尾音,撒嬌說,「那你要不要告訴我?」
她彎著眉眼,漆黑明亮的眸明艷動人,脂粉未施,穿著誇大的家居服,顯得嬌小迷人,一貫撒嬌的方式,殊不知對已經嘗過蝕骨滋味的某人來說是極致的誘惑。
倏然間,已被撲倒在沙發上,夏欣芸被嚇了一跳,睜大眼眸,一副受驚的小模樣,見此,顧逸薄唇微張,眯著眼低笑道:「丫頭,你怕什麼?」
「誰。誰怕了?」她才不會認輸,強撐著說。
顧逸嘴角越發上揚,意味不明,「不怕最好了。」
夏欣芸未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他的唇便已經附了上來,沿著她的唇線輾轉親吻,時深時淺,溫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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